“是,首席......”
馬秉誠默默閉上了雙眼,額頭上的荊棘開始緩緩生長,開始遮住了纏繞在頭上的「犧牲鎖鏈」。
荊棘刺入皮肉之中,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名頭戴荊棘之冠的聖人,渾身散發著血色的光輝。
“咕嚕咕嚕......”
馬秉誠緊閉雙眼,靜靜感受著腹中血肉的消化與流動。
他本該靜心凝神,但依附生長在自己背上的黑色手臂,卻讓他心緒紊亂:
“首席的天賦好恐怖......”
“將那「凶齒」殺死了之後,居然還能借用他的天賦,那「噩夢編譯」會不會也是他借來的呢?”
想到此處,馬秉誠心臟猛地一震。
就在剛剛,他想到了一個恐怖的可能性......眼前的首席會不會不是首席,而是奪取了首席天賦的「凶齒」?
“不......不可能吧?”
“早在「俱樂部」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首席對「749局」的任何情報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所以,我猜測首席可能會是潛伏在「749局」的一名調查員。”
想到此處,馬秉誠暗暗搖頭:
“而羅宴,剛好符合這個條件。”
“對的......隻有當上了「西區負責人」的羅宴才能獲取這種情報,幫助我們「俱樂部」度過難關。”
“隻可惜,若不是擁有「危險感」的關鴻青意外發現了喬紫青的真實身份,要不然我們「俱樂部」也不會引起「749局」的警覺。”
“關鴻青意外發現之後,首席就算是再不想調查那都得調查了,完全就是被架在火上烤。”
“......”
“等等。”
馬秉誠愣了一下,隨後猛然睜大了雙眼,麵色凝重地暗暗思索:
“關鴻青的天賦是......「危險感」嗎?好像是的吧,我們首席的天賦好像是「自愈」。”
“哦不對不對!”
“首席的天賦好像纔是「危險感」,關鴻青的纔是「自愈」!”
“哦對的對的!”
“哦......不對不對不對!”
“如果首席的天賦是「危險感」的話,那他為什麼會舉報我們「俱樂部」的高層呢......不對,是他舉報的麼?”
“喬紫青是關鴻青舉報的吧?”
馬秉誠眼神空洞,直愣愣地盯著前方隧道的幽暗處,眉頭開始緊緊擰起。
他緩緩抬起手,開始拍打著自己那堪稱一團亂麻的大腦,表情也開始逐漸猙獰了起來:
“好亂......這是怎麼回事?”
“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不對......我想得起來,但是都記不太清,好混亂的感覺。”
馬秉誠的語氣十分平淡,但卻隱隱透露出了一絲絕望感。
這種混亂至極的精神痛苦,遠比他那荊棘纏身的痛苦還要愈發的強烈、愈發的刻骨銘心。
馬秉誠呼吸急促無比,使勁抓撓著自己的臉頰,尖銳的指甲在臉上劃出了一道道血痕。
他猛地抬起了頭,望著自己身後的透骨手,語氣焦急道:
“首、首席,我記不清了,我現在有點記不清了!!!”
“我想問問您,舉報喬紫青的那個調查員到底是誰?!”
“還有......您在「749局」裡記錄在案的天賦,到底是什麼?!”
望著馬秉誠這扭曲的臉龐,透骨手的裂口處隻是緩緩揚起了嘴角,暗暗笑道:
“你想知道麼?”
“想!!!”
聽著馬秉誠的回答,透骨手隻是緩緩垂落到了他的身前,那遍佈獠牙的裂口緩緩張開道:
“我被「749局」記錄的天賦,其實叫做......”
“「飼子血」。”
話音剛落,透骨手那銳利的食指便緩緩刺入了另一隻手臂皮肉,向下劃開了一道細長的血痕。
眨眼之間,傷口處便滲出了一顆顆散發著奇異芳香的血珠,正聽從著指尖的揮動而懸浮。
馬秉誠瞪大著雙眼,望著眼前懸浮的「飼子血」血珠,默默吞下了一口唾沫:
“這......!!!”
“好獨特的味道!!!”
馬秉誠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那纏繞著血色荊棘的手臂緩緩抬起,想要觸碰眼前這夢幻一般的血珠。
此時此刻,他腹中的「舊神之軀」血肉幾乎快消化完了。
按理來說,馬秉誠暫時不會對任何血食產生極其強烈的進食**了,可這「飼子血」卻不一般。
馬秉誠呼吸急促,試探性地問道:
“首席,我可以......”
“試一下你的「飼子血」麼?”
裂口輕笑,說道:
“請。”
“噗嗤————!”
話音剛落,血色荊棘如同極度渴水的植物一般,立即刺破了這懸浮於身前的血珠,正在貪婪吸收著!
馬秉誠瞳孔驟然收縮,那粘稠的口水正從他的獠牙縫隙中溢位,懸掛在了下巴上:
“我......我!!!”
“咳啊......!!!”
“嗡——————!”
夾雜著濃鬱業力的強烈氣浪開始從馬秉誠的身體中四溢而出,逐漸掀起了一陣喧囂的風暴!
原先便已支離破碎的地麵,此刻正在業力的作用下逐漸漂浮,彷彿置身於天外太空之中!
在吸收「飼子血」的同時,馬秉誠終於是將那最後一點舊神之軀血肉給消化完畢了,他也成功將自己的境界突破到了「凶煞境一階」!
“咳!!!!”
“怎麼開始痛起來了?!”
“夜、夜主取消了......對我使用的「犧牲鎖鏈」了嗎?!”
馬秉誠吃痛一聲,隻見自己麵板表麵正在往外滲出著濃鬱的血色氣息!
不過片刻,這些血色氣息便像被無形的抽風機給吸引住了一般,瘋狂地湧向了身後的舊神之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