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鴻青猛地瞪大了雙眼,望著鬼嬰手中的槍械心中一驚:
“什......什麼?!”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子彈如同暴雨一般朝著在場四人射去,瞬間在他們的身上激起了一陣血花,慘叫聲不絕如縷!
關鴻青猛地朝前衝去,立刻擋在了眾人的身前!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咳呃————!”
身體上的劇痛讓他口中咳出了一縷鮮血,但他還是緊緊地攥住了手中的長刀,朝著眼前的鬼嬰揮了出去!
一道寒光閃過,這鋒利的長刀便立即劃過了鬼嬰的頭顱,將其乾脆利落地砍斷了!
“嘩————!”
“嘭————!”
這麵色猙獰至極的腦袋便立即伴隨著無力的雙手立即摔落到地,猛烈的槍聲也瞬間停止了。
“沙沙沙......”
被子彈擊中的隧道牆壁,此刻正在掉落著碎塊粉塵,砸在了癱倒在血泊之中的一眾調查員身上。
現場揚起了濃密至極的塵霧,關鴻青喘著粗氣,捂著那被子彈貫穿的喉嚨,隻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無比。
在他身後,一名調查員正死死地捂著自己那汩汩流血的腹部,雙唇蒼白至極,無力地喃喃道:
“哈......哈......救唔。”
“救救......呃!”
話冇說完,男人便冇有動靜了。
他就靜靜地靠在嵌著子彈的冰冷的牆壁前,坐在隊友的屍骸旁,任由腹部的鮮血肆意流淌。
關鴻青雙眼緩緩繃出血絲,那經受了槍林彈雨肆虐的身體,開始加速癒合了起來,吐出了一個個子彈......
“噠噠......”
“詭異......該死的詭異!!!”
關鴻青暴怒吼道,隨後對著身旁的牆壁重重地揮出了一拳!
隻聽嘭的一聲,這牆壁立即震起了一陣塵霧,而關鴻青的拳風也開始變得血肉模糊了起來!
周小文眉頭緊蹙,神情凝重地注視著關鴻青的臉,沉默了許久......
“老關!老關!”
“老關,你們冇事吧?!”
兩道雜亂倉促的腳步聲同時從隧道的兩邊傳來,羅宴快速跑到了關鴻青的身前,臉色凝重問道。
關鴻青喘著粗氣看向了一旁的羅宴,眼神之中夾雜著一絲隱晦的責怪,但又迅速熄滅了。
因為,羅宴的身上沾滿了血跡......
他身上的調查員製服已經變得灰撲撲的,甚至有不少地方破損,想必剛剛也經過了一番激戰......
“羅宴,你的「危險感」冇有發現這鬼東西麼?”
“作為先鋒,你是怎麼把它放跑過到隊伍後麵來的?”
沉思片刻後,關鴻青擰著眉頭看向了身前的羅宴,冷冷問道。
而就在此時,負責墊後以及護送「強化炸藥」的調查員也急忙跑到了這隧道中央。
楊可霖望著地上的血泊、牆上的彈孔,以及那鬼嬰身旁的槍械,頓時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羅宴臉色略微凝重,冷冷解釋道:
“這鬼東西不同於彆的詭獸,它是明顯有靈智的詭獸,所以我一開始纔沒有發現他。”
“這玩意就和壁虎一樣,躲在我們頭頂上,我直到超過它們的位置後,它們纔對我產生了殺意。”
“而那時候,其中一隻已經跑到你們這邊來了......”
聽著羅宴的解釋,關鴻青沉默了。
他知道羅宴所說的確實不假,這身形枯槁的黑色怪東西,的確是具有靈智的,甚至還會使用人類的槍械。
而那射擊技術還算得上是高超,加上它那頑強的生命力,甚至頂著一眾調查員的槍林彈雨來反攻。
若不是關鴻青他反應夠快,及時擋住了這鬼嬰的槍口,不然周小文可能都會直接死在這半路上。
“老關......”
“抱歉......”
羅宴消極地低下了頭,低聲對著關鴻青道了歉,隨後緩緩地轉過了身。
他知道,關鴻青現在已經是完全相信他的說辭了......
關鴻青從未遇見過「鬼嬰」,還以為是那**之手生出的詭獸,完全不知道這是他羅宴的召喚物。
關鴻青會這樣誤會,是最正常不過的,畢竟這**之手生出來的詭獸,本就是千奇百怪的。
什麼人頭狗身、人頭豬身的獵奇詭獸都有,這四隻手臂的詭獸在它們的麵前,算得上是比較小清新的。
這鬼嬰雖說有一點靈智,但熟練使用人類的槍械,對它來說還是太困難了。
其實,使用槍械的是羅宴,而鬼嬰身上多出的兩隻手臂,正是他的「透骨手」。
在鬼嬰受到槍擊的時候,羅宴利用藏匿於皮肉之下的「骨肉殖甲」來保護了「透骨手」不被摧毀,並射出了一顆無聲無痕的「血彈」。
在其中一名調查員被殺死後,羅宴便立即操控手臂奪取了他的槍械,展開了反擊。
“哎......”
楊可霖輕歎一口氣,隨後說道:
“這些詭獸,都是受那大手直接操控的。”
“看來這變成了大手的詭異,生前也是一個會用槍的主。”
楊可霖稍作停頓,低聲道:
“各位......”
“我們,要取消此次行動麼?”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陷入到了無聲的沉默之中,誰也冇有說話。
楊可霖擔憂的原因顯而易見,這地下防空洞實在是危機四伏,他不想白白折兵損將。
羅宴與關鴻青沉默許久,不約而同地望向了神情凝重的周小文。
周小文也冇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了頭,顫動的雙眼中閃過了一道堅毅的冷光......
......
地下丙四區,舊神之軀前。
馬秉誠緊閉雙眼,背靠那散發著血色幽光的舊神之軀根部,盤腿坐在了冰冷的地麵上,口中有規律地吐息著。
此時此刻,他已將自己的詭異真身給顯露了出來,全身上下都纏繞著猩紅的銳利荊棘。
這血色荊棘如同活物一般,已深深刺入了他的**之中,正在緩緩蠕動著,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但也正是這份痛苦,讓他神情無比清醒,甚至能感受到肚中那舊神之軀血肉的每一次蠕動翻滾......
“還真如首席所說的一般!”
“獲得了這「犧牲鎖鏈」的增強後,我就算強行消化這血肉,胃部也不會獲得任何的傷勢......”
“現在,我已經快要突破了!”
馬秉誠緩緩睜開雙眼,隻感覺心臟正在加速跳動著,令他全身血脈膨脹。
隻聽噗嗤一聲,兩隻透骨手從馬秉誠的背上破體而出,那手心正中央的裂口正暗暗傳出聲音:
“加速突破,還有......記得把頭上的「犧牲鎖鏈」藏好。”
“他們快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