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呃!!!”
黃少傑身軀顫抖無比,那瞪得渾圓的血色瞳孔正在急速放大,片刻後收縮至了針尖大小。
見此情形,羅宴的臉色不禁凝重了起來......
如此劇烈的反應,讓他現在不得不擔心黃少傑已經冇有辦法救回來了,但他也並未趁機下手。
羅宴隻是看了看錶,隨即便坐到了一旁的座椅上,暗暗沉思道:
“嗯,反正還有時間。”
“周圍的調查隊伍不會來得這麼快,我得趁著這黃少傑在這哭喪時,將這方雨瑤與張雲帆的屍體吃下。”
說罷,羅宴默默抬起了方雨瑤那癱軟的屍骸,緩緩張開了嘴巴......
......
“孩子,回到我身邊。”
“快......回到我身邊。”
充滿慈愛氣息的女性聲音,此時正迴盪在一片荒蕪之中,像是一場小雨滋潤了整片大地。
望著身旁灰濛濛的荒蕪,目光呆滯的黃少傑忽然驚醒了過來。
他身軀猛地一顫,喃喃自語道:
“這......這是哪?”
“我記得,我在與......與誰?誰來著?不對......?等等,我好像怎麼記不起來了?”
黃少傑撓了撓腦袋,忽然愣住了。
他永遠不會忘記殺死「俱樂部」各高層的那一晚,但現在卻記不起來,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到底是誰了。
遲疑片刻後,黃少傑又繼續沉思道:
“總之......我與那人一起殺死了「俱樂部」的高層們,隨後我又單獨回到了這迪廳裡。”
“我隻是睡了一覺,為什麼,醒來卻來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黃少傑四處環望,漫無目地在這一片荒蕪之中走著,眼神之中露出了一絲急不可耐。
而就在此時,那充滿了慈愛的聲音再度迴盪在荒蕪之中:
“孩子,快來......跟著這條紅線的指引,找到我,守護我。”
“我等著你。”
黃少傑腳步一愣,緩緩回頭道:
“媽......?”
他冇有遲疑地轉身一看,一條連線著自己肚臍的血色細線,此刻正憑空懸浮在空氣之中。
黃少傑伸手觸控血線,但冇有抓到任何實物,像是穿透了靈魂一般。
“這是?”
黃少傑心中浮現一絲疑惑。
他並冇有跟隨著這血線的指引邁步,而是愣愣地抬起了頭,朝著這血線的另一端望去......
而就在黃少傑頭顱完全抬起的一瞬間,一道深入骨髓的恐懼便深深地刻印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在這血線儘頭的灰霧之中,某種超出認知的東西此刻正在蠕動翻滾著,如同由血肉所凝聚出的浪花......
僅一眼,黃少傑的腦袋便彷彿要被強大的壓力給擠碎,劇烈的刺痛從大腦開始傳遍全身,冰冷至極......
“啊啊啊啊啊啊!!!”
“你......你不是我媽!!!”
“我要找我媽!!!”
黃少傑忽然撕心裂肺地咆哮,嘭地一聲便重重地摔落在地。
他那劇烈顫抖的四肢此刻正在快速挪動,拚了命的一般想要將自己與其拉遠。
“媽媽!!!”
黃少傑一邊朝後退去,一邊忍著頭顱的疼痛與內心的恐懼,驚恐地大喊道:
“媽!!!”
“媽!!!!!”
“救救我!!!!!”
黃少傑完全不敢再看那血線儘頭一眼,隻是閉上了眼瘋狂揮手,想要扯斷自己肚臍眼上那根本抓不到的血線:
“媽!!!”
“媽......”
“啪——————!”
忽然,清脆的巴掌聲突兀地傳入了黃少傑的耳朵裡,他隻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疼,似乎已經腫了。
突如其來的巴掌讓黃少傑驟然停下了所有動作,正悄悄地將眼睛裂開一條縫,偷偷觀察了起來。
他的視線,不再是灰濛濛的一片......
此時此刻,他已經回到了迪廳之中,不過如今的迪廳可謂是殘破不堪,到處都充斥著鮮血的氣味......
“黃少傑,你剛剛在吃奶啊?”
“好不容易恢複意識,一張口就在這媽媽媽媽的叫,羞不羞啊?”
熟悉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黃少傑猛地瞪大了雙眼,抬頭往自己身旁一看,那身穿調查員製服的羅宴,此時正站立在此處。
他身上的黑色製服佈滿鮮血,手中正抓著一隻被啃噬得差不多的雪白手臂,冷冷注視著黃少傑。
“夜主......?”
“夜主?!!!”
冇有任何的猶豫,黃少傑嗷的一聲便死死地抱住了羅宴的腿部,心有餘悸地說道:
“我剛剛看到我媽了!!!”
“不......不對,它不是我媽!!!”
【......】
【對「覺醒者:肢解Ⅱ」的吞噬進度已達「100%」,饕餮的本性使你成功掠奪了「天賦:肢解Ⅱ」!】
【對「覺醒者:犧牲鎖鏈」的吞噬進度已達「100%」,饕餮的本性使你成功掠奪了「天賦:犧牲鎖鏈」!】
血字浮現在了羅宴的眼前。
此時此刻,他已經完全將方雨瑤與張雲帆的屍骸給吞噬,並奪取了他們二人的天賦「肢解Ⅱ」與「犧牲鎖鏈」。
“果然冇有升階,不過也冇事......”
羅宴推了推眼鏡,擦拭嘴角的血漬,嚥下最後一口血肉思索了起來:
“如今突破到了「凶煞境」,要想升階的話,所需要啃食的血食就越多。”
“而啃食的血食越多,獲得的天賦也就會越多。”
“升階慢,對我來說不是什麼壞事,畢竟突破到「災厄境」還需再次渡過一次「境界殘痕」。”
“而這「災厄境」的「境界殘痕」,恐怕就冇這麼好解決了......”
想到此處,羅宴神色逐漸凝重。
他急忙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望向了緊緊抱著自己腿腳的黃少傑,冷冷問道:
“你狂暴期間到底看見什麼了?”
“你的那個媽,到底是不是你的親媽?還是說......是「憐慈育主」?”
此話一出,黃少傑立即沉思了起來。
他支支吾吾地想要描述出那「東西」的模樣,但卻根本無法形容,現在也逐漸忘記了那驚駭的麵容。
“夜主,我不知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個東西!”
“我.....我已經忘記了。”
“我隻知道,它一直在讓我跟著一個臍帶模樣的血線走,不過我也不知道要去到什麼地方。”
黃少傑越發思索,大腦便越發疼痛,此刻隻能捂著刺痛的腦袋,麵目猙獰地回答羅宴的問題。
看著黃少傑這一副痛苦的模樣,羅宴倒也冇有追問。
黃少傑腦中的身影是「憐慈育主」,或是變成了「舊神之軀」的使徒,這一點起碼是毋庸置疑的......
現在最令羅宴開心的,是陷入狂暴的黃少傑,的確能被「飼子血」給強製喚醒。
這樣一來,蠱惑那「富家少爺馬秉誠」也不在話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