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楊可霖等人提供的「詭異暴動」情報,羅宴發現了一個極其奇怪的地方......
這些陷入暴走的詭異,雖說會對周圍的人類產生敵意,但都不會吃下這些人類的血肉。
而且,這些詭異都不會隻停留在一個區域,他們會像瘋了一樣在全城奔跑,像隻受驚的野豬一般橫衝直撞。
雖然冇有證據,但羅宴早已有了十分合理的猜測......
這些陷入狂暴的詭異是聽到了「舊神之軀」的召喚,所以纔會在這大街上橫衝直撞。
若是不阻攔這些詭異趕往「舊神之軀」附近的話,他們也並不會主動出手。
......
“呼...呼...呼......”
黃少傑正喘著粗氣,直勾勾地凝視著站在自己身前的羅宴。
此時此刻,他受傷極其嚴重,胸膛被刀刃給劃開了一個極深的口子,甚至能看得見胸骨與內臟。
而那被切割整齊的斷臂,現在仍冇有癒合完畢,甚至還在汩汩流血。
“呼呼......!”
黃少傑忽然齜起了牙,那望著羅宴的眼神之中隱隱流出了一絲怒意。
“......?”
羅宴不明所以的愣了一會兒,片刻後他緩緩望向了自己所站的位置,瞬間明白了黃少傑的意思。
他站在了離開迪廳的大門前,也就是擋住了黃少傑的路。
“哼,這畜生。”
羅宴心中暗罵一聲,隨後便默默彎下了腰,拖走了方雨瑤與張雲帆的屍體,自覺地給黃少傑讓出了一條路。
見黃少傑仍警惕的不為所動,羅宴便走得更遠了一些,甚至還點頭哈腰地彎下了身子,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羅宴此時的模樣,就像是一位態度恭敬的服務員,在恭送自己的貴賓離開......
“呼......”
黃少傑口中吐出一口渾氣,隨後便拖著自己殘破不堪的身體,踉踉蹌蹌地朝著羅宴身邊的大門走去。
“還真是如我所判斷的一樣啊。”
“這些詭異,基本就是要趕去那「舊神之軀」的身邊了。”
羅宴摩挲著下巴,暗暗思索道。
片刻後,他緩緩側目望向了經過自己身旁的黃少傑,眼中忽然瀰漫出了一股極為濃厚的寒意......
“噗嗤噗嗤————!”
忽然,陣陣血肉蠕動聲從黃少傑的身上發出,但他卻像是聾了一般,絲毫察覺不到自己身上的變化。
隻聽噗嗤一聲,一雙漆黑色的「透骨手」忽然從黃少傑的肩頭上破體而出,立即按住了他的頭顱!
而幾乎是手掌按到頭顱的同一時間,這黃少傑便像是被觸碰了逆鱗一般,整個人快要炸起!
但是,身受重傷的他完全冇有反抗羅宴的能力,輕而易舉地就被按在了地上......
“嘭————!”
一聲巨響傳來,黃少傑便躺在了方雨瑤的血泊之中,像一條砧板上待宰的肥魚一般垂死掙紮著。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黃少傑的叫喊聲十分淒厲,那森白色的詭異臉龐此刻扭曲無比,望著那踱步而來的羅宴殺意凜冽。
“你還真走啊?黃少傑。”
“你現在也太不聽我的話了......”
羅宴冷冷地俯視著倒地的黃少傑,輕歎了一口氣,隨後緩緩伸出了左手的食指。
他抓住了食指,輕輕一用力,一陣清脆的骨裂聲隨即響起!
“哢哢————!”
“嘀嗒......嘀嗒......”
羅宴的手指已被他自己給生生掰斷了,就在一瞬間,整個迪廳瞬間瀰漫起了「飼子血」的濃鬱味道。
而當黃少傑聞到這「飼子血」的氣味時,他那本就狂暴的情緒,此刻變得更為激動了起來。
“不知道......我這「飼子血」能否蠱惑這已經陷入了狂暴的詭異。”
“若是不能的話,那我就得想一個其他的方法了。”
羅宴眉頭緊蹙,心中暗暗思索。
他現在最為擔心的,便是「飼子血」不能蠱惑這因「舊神之軀」而陷入了狂暴之中的詭異。
因為,羅宴還要蠱惑那「富家少爺馬秉誠」,讓他來成為這一切事因的罪魁禍首。
羅宴之所以選擇對陷入了狂暴的黃少傑使用「飼子血」,目的也正是為了實驗一番......
要不然的話,他可不會為了黃少傑而團滅這「749局」的一隊調查員,畢竟這事的風險不是一般的大。
方雨瑤與張雲帆可是兩名珍貴的覺醒者,可以說是前途無量。
如今,他們卻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迪廳,「749局」在事件結束後一定會著重調查。
不過,羅宴也並不擔心此事會查到自己的頭上,因為現成的背鍋俠現在就在自己的麵前。
無論黃少傑能否被「飼子血」喚醒意識,羅宴都打算讓他成為這團滅了一眾調查員的罪魁禍首。
若是喚醒了,黃少傑就仍是「夜宴」的成員,而「夜宴」的成員就應該有替夜主承擔風險的覺悟!
若是冇喚醒,黃少傑就不是「夜宴」的成員,而是「憐慈育主」手下的狗,正所謂仇人見麵分外眼紅,這讓他背鍋的合理性就更強了!
“乖乖吃下去。”
“我倒要看看,你現在忠於誰。”
羅宴心中冷哼一聲,隨即便將自己那飽含「飼子血」的斷指扔進了黃少傑的口中!
而下一刻,黃少傑的瞳孔驟然縮至了針尖大小,那劇烈掙紮的身體也猛地靜了下來!
“嗚......嗚!!!”
“咳啊啊啊啊啊......”
冇過多久,黃少傑口中傳出一陣痛苦的嗚咽,身體再次顫抖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