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嗷！”
“周局長，你說完了對吧？”
羅宴並冇有理會周小文這嘔心瀝血的長篇大論，更冇有要回覆他的打算，隻是岔開了話題說道：
“你說完了，那現在就到我說了......”
“我看了你的足跡，發現你自當上局長後便從未長時間離開過南城，所以你到底是怎麼在南城裡突破「凶煞境」，並避開「境界殘痕」的？”
聽聞此言，一股無力感湧上了周小文的心頭。
他隻感覺，剛剛那對「凶齒」發自肺腑而吐露出的心聲，都隻是在對牛彈琴罷了......
眼前這隻赤發詭異的腦子裡，似乎從未想過這些宏大的事，他的腦中似乎隻有突破「凶煞境」纔是至關緊要的。
“凶齒，算我看錯你了。”
“雖然你的眼裡......就隻有你自己麼？！”
望著凶齒那平淡如水的麵容，周小文的麵色忽然開始猙獰了起來，對其破口大罵道：
“身為「使徒」，卻絲毫不負責任！”
“我實在是搞不清楚，「虛渺妄主」為什麼會看上你這種自私自利的人，你根本就不配成為祂的「使徒」！！！”
此話一出，羅宴忽然停滯了片刻。
他默默擰起了眉頭，不緊不慢抬起了那指尖前所凝聚的一顆芳香血珠，疑惑問道：
“周局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周小文冷哼一聲，望著眼前這屠殺了自己「俱樂部」一眾高層，卻連個目的都說不出來的凶齒罵道：
“我說你他媽就不配成為「使徒」！”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羅宴搖了搖頭，隨意揮手打斷道：
“我的意思是......”
“我有說過我是「使徒」麼？”
此話一出，周小文神情立即變得呆滯了起來，似乎真的在大腦中搜尋起了凶齒的話，可結果的確如他所說......
他從未說過自己是任何詭神的「使徒」......
“你......你怎麼可能不是使徒？！”
“如果你不是「虛渺妄主」的使徒，那你為什麼能夠使用如此多種奇怪的能力？！冇有詭神賜福你怎麼可能做得到？！”
周小文壓低眉頭，接著咬牙反駁道：
“而且，你不是「虛渺妄主」的話，你怎麼可能立即看出我幻境的破綻？！”
“就真憑那什麼狗屁什麼暗黑心理學？！”
此話一出，羅宴便暗暗笑了出聲，他冇有任何猶豫地點了點頭，果斷回答道：
“冇錯，就靠這狗屁心理學。”
“不過，也並不全靠它來識破你的幻境的......”
周小文愣了片刻，完全不明白凶齒是什麼意思。
眼見周小文疑惑，羅宴便暗暗把玩起了指尖的那一顆懸浮的血珠，嘗試點醒他說道：
“周局長，你現在還記得，夢境開始時站在你旁邊的調查員都有誰麼？”
“我來幫你仔細回想一下吧......楊可霖、關鴻青、毛玉玉、何憶。”
“這個組合是不是有點熟悉？”
“是不是，還少了一個誰？”
周小文的眉頭一點點的擰緊了起來，此刻正盯著腳下的灰色水泥地板，喃喃自語道：
“等.....等等。”
“好像少了一個羅宴？”
仔細回想之後，周小文發現......一開始站在自己身旁的調查員，確確實實是少了一個羅宴。
他就像是忽然從夢中消失了一般，直到自己要偷襲這凶齒之後，才被他操控出來接住了自己的一刀。
而聽聞此言，羅宴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對，正是因為羅宴冇有出現在我的眼前，所以我才隱隱察覺到了事情略有不對，最終發現了製造夢境的並非是你。”
“你與羅宴關係還算不錯，而且昨天纔在「西區」與羅宴等人調查了有關陳斌的事，怎麼也不可能在幻境裡遺漏了這麼一號人物。”
聽著凶齒的話，周小文忽然察覺到了一個矛盾：
“等等？”
“既然你知道我與羅宴在調查陳斌事件了，那就證明你是百分百認識羅宴的，或許還著重關照過......”
“那你，又為什麼遺漏了這一號人物？”
話音剛落，羅宴便沉默了。
他默默抬起頭，凝視著周小文那警惕而又夾雜著一絲惶恐的眼神，微微眯起雙眼道：
“因為開始的一瞬間，我誤把夢境當成現實了。”
“而在現實生活之中，怎麼可能會同時出現兩個羅宴呢......你說對吧，周局長？”
話音落下的片刻，羅宴那張漆黑的臉龐開始緩緩抽動了起來，臉上的黑色就像是水墨一般緩緩褪下了顏色，露出了一張完整的臉。
這張臉完全顯露的一刹那，周小文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那佈滿血絲的雙眼瞪得幾乎要裂開眼眶！
他的下巴不受控製的劇烈顫抖，喉嚨擠出了一道嘶啞的聲音，驚恐道：
“你......？！”
“羅宴？！！！”
下一刻，羅宴淺笑著抬起指尖，夾雜著「飼子血」的血彈飛速朝著他的嘴巴迸發而去！
“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