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鴻青的身前驟然炸起了一陣濃密的血霧,猛烈的爆炸聲傳遍了整個街道,震感十分明顯!
就連站在關鴻青身邊的楊可霖等人也被震得踉蹌朝後退去,紛紛抬手遮擋住了眼前的血霧與塵埃......
“嗯......?”
“幻境冇有影響?”
羅宴眉頭微蹙,抬手準備再次蓄力一顆血彈。
按理來說,周小文此刻已經受傷了,可羅宴四周的環境卻冇有產生任何的變化,一切依舊是這麼的真實,就連因衝擊而懸浮在空氣中的塵糜都這麼真實。
“嘩......”
血霧逐漸消散,擋在周小文身前的關鴻青默默抬起了頭,瞳孔中充滿了因對詭異的仇恨而繃出的血絲。
他經受血彈的交叉雙臂,出現了一個血淋淋的圓形大坑,深埋於血肉內部的骨骼清晰可見。
羅宴的血彈並冇能擊穿關鴻青。
相反,關鴻青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恢複著血肉。
“怎麼可能?!”
羅宴緊攥「厭勝」,心中暗道不妙:
“關鴻青的「自愈」根本就冇有如此恐怖,可他現在的恢複速度甚至要比大詭異還要快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況且,我還特意增加了血彈的威力......關鴻青不可能擋得住,這血彈應該要穿過他的胸膛的!”
思索之際,關鴻青猛然出擊!
他瞬間拔出了腰間的銀色長刀,朝著羅宴瘋的一般衝了過來,咬牙切齒吼道:
“**的詭異!!!”
“居然敢動我們局長?!!!”
羅宴心頭一緊,心中暗罵道:
“操......這還確實像老關的說話風格!”
“唰——————!”
下一秒,羅宴狠辣地揮出手中「厭勝」,精確無誤地砍斷了關鴻青那持刀的手臂!
“噗嗤————!”
血液飛濺,但下一秒關鴻青的手臂又迅速恢複如初,正一邊咆哮一邊朝著羅宴喉嚨捅來:
“吃屎去吧!”
“嘁......煩人!”
羅宴口中暗罵,隨後再度向關鴻青揮出了刀!
在親身與關鴻青戰鬥之後,羅宴才徹底搞清楚了這關鴻青的天賦「自愈」到底有多煩人,完全就是一個打不死的小強!
特彆是在此幻境中,關鴻青的「自愈」似乎還得到了極大的加強,防禦力與恢複速度更加強大了!
但現場的調查員隻有關鴻青出手了,若是毛玉玉與楊可霖再協助關鴻青的進攻,羅宴或許還真不一定能順利攻擊到周小文的本體......
“嗡——————!”
忽然,羅宴隻覺手腕處傳來了一陣微弱的焦灼感。
他無意一瞥,手腕處已經浮現出了一根散發著灼熱氣息的赤色線圈......是楊可霖的「赤線牢籠」!
“唰————!”
赤線迅速收縮,牢牢地鎖住了羅宴的手腕,揮出長刀的動作迅速變得緩慢無比!
而就在下一刻,兩道刀鳴傳入了羅宴的耳畔之中!
“唰————!”
“滋滋————!”
此時此刻,毛玉玉已拖著刻滿了「禁魔咒」的金光大刀衝了過來,而周小文也對著羅宴的脖頸揮出了裹滿血雷的「雷殛」!
周小文的眼神愈發冰冷,單手揮刀低語道:
“我說過了,這就是現實。”
“凶齒,你已經被斬殺了。”
就在這「雷殛」揮出的瞬間,一道緊攥著銀色長刀的漆黑身影忽然從羅宴身旁閃過,隻見銀光一閃!
“鏗——————!”
雙刀相撞,雷聲轟鳴!
“什麼?!”
周小文猛地瞪大了雙眼,驚恐至極地望著眼前與他拚刀的男人......身著黑色製服,頭戴龍國大簷帽,臉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
此人正是「西區負責人」羅宴!
“羅......羅宴?!”
“你?!”
周小文吃驚地望向了背對著自己的凶齒,而下一秒,原先還在與凶齒激鬥的所有調查員,此刻都殺氣凜然地望向了周小文字人!
死死捆住了羅宴手臂的赤線立即消散,他迅速攥緊了手中的「厭勝」,平淡轉過頭說道:
“周局長,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我似乎破解了你的「權能」了。”
羅宴如瀑的血發在飄動不已,他眉頭猛地一壓,眼神中的殺意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瞬間揮出了手中的「厭勝」!
附著了黑紅色鬼氣的長刀,迅速劃過了周小文僅剩的一隻手臂,空氣彷彿瞬間凝滯了數秒!
“噗嗤——————!”
血液噴灑的瞬間,籠罩著整個「丙四區」的環境也立即解除了,羅宴再次站在了陰暗的防空洞中......
此時此刻,「丙四區」的變化堪稱翻天覆地,整個區域都被黏膩的血肉被籠罩住了,羅宴隻感覺自己站在了某隻巨型生物的血腥腹腔之中......
而他的身旁,還站著五個化為了人形模樣的血肉。
“噠啦————!”
羅宴踢開了周小文那血淋淋的斷臂,緩緩拾起了地上的「雷殛」,反覆欣賞起了那躍動著血雷的刀鋒。
“好刀,我的了。”
他緊攥刀柄,冷聲說道:
“周局長,托你的福,我現在已經完全搞懂了所謂的「權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了......”
“這東西並不是詭神直接賜予你的「第二天賦」,而是在你原有的「天賦」之上所進行的信仰強化。”
說罷,羅宴轉頭刀指周小文:
“例如,你追隨的「憐慈育主」極其崇尚「生育」,祂便會用「生育」來強化你的天賦「噩夢編譯」,讓你的天賦也能使用「生育」的力量。”
“而你「噩夢編譯」的強化版,應該是可以「生育」出一個大型的血肉夢境領域。”
“我說的對吧?周局長......”
周小文雙臂儘斷,此刻已經慌恐至極。
他的沉默態度的確證實了羅宴說的冇錯,但是周小文卻十分不理解,為什麼這「凶齒」表現出了一副對「權能」毫不知情的樣子。
在他的眼中,能使用多種能力的「凶齒」也應該是一名詭神的「使徒」。
“你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周小文神情慌張,著急問道。
“一開始,我以為這幻境是你製造出來的,但是我慢慢發現了不對勁......”
“在這幻境裡,我似乎越在意什麼事情,什麼事情就越會發生。”
“從擔心關鴻青擋住我的血彈,到害怕楊可霖協助他的行動,這些我不希望發生的事都準確發生了。”
羅宴手持雙刀,如同赤發惡鬼一般踱步朝著毫無反抗之力的周小文走去,耐心為其解釋道:
“「自我暗示效應」,一個心理學現象。”
“現在,我命令你腦中不允許想象出老虎的模樣,不允許你想象他那黃白黑相間的條紋......可你現在還是想象出來了。”
“你在開頭對我強調「現實」與「恐懼」,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隻要越提及「恐懼」,我腦海之中的「恐懼」便會愈發清晰具體。”
“所以我意識到了,剛剛用血肉捏造出來的幻境並非是你所主導的,因為做噩夢的人是我。”
羅宴緩緩揚起了頭,眼神微眯道:
“但換句話來說......”
“這夢境的主人,也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