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首席這刻骨銘心的話語,在場眾高層紛紛緊閉起了嘴唇,眼神之中也不再夾雜著怨氣。
畢竟,首席的實力是他們有目共睹的,他們對於首席的信任也是發自肺腑的。
“首席,您可以不必起誓的。”
“我們都知道,您不會向我們承諾做不到的事情。”
華先生的語氣低沉如洪鐘一般,他眼神凝重地望著站立在賭桌前方的首席,目光如同月光一般溫和。
聽著華先生的此番話語,首席逐漸垂下了手。
他繼續揹著雙手,語氣沉重道:
“起誓,隻是為了讓你們安心。”
“這冇什麼大不了的......因為,我的確有把握能抓到那幕後黑手,所以你們就等著我的好訊息就是了。”
“今天的會議就這樣,散會吧。”
說罷,首席緩緩轉過了身。
下一刻,這由撲克牌所構成的夢境空間開始立即扭曲了起來,而首席則堅定地踱步走向了那扭曲的中心點,隨後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霎時間,江成春眼前一片漆黑......
“咕咕......”
“......”
清脆的鳥啼聲開始在江成春的耳畔響起,但他隻感覺刺耳,隨即不耐煩地睜開了那惺忪的雙眼。
鳥叫聲從窗外的電線上傳來,窗戶和窗簾都冇有關嚴實,縫隙之中的陽光此時正傾灑在了江成春的身上。
昏睡感開始逐漸消失,他也立即變得清醒了起來。
“......”
“對了!!!”
江成春心中猛然一驚,隨即便立刻掀開了被子,直直地坐在了床上,扭頭看向了那仍在熟睡的男孩。
男孩正安穩的睡著,江成春此時卻看不到他想看見的那一雙黑色大手,心中隻覺得一陣遺憾。
他默默地擰起眉頭,沉思了片刻......
江成春伸出了頭,緩緩朝著男孩探去,生怕驚動了安睡之中的男孩,但又小心翼翼地問道:
“夜主?”
“夜主......?”
“您還在麼?”
男孩忽然有了一絲動靜,但他也隻是翻了個身,隨即又背對著江成春安穩地睡著了。
見此情景,江成春微微歎了一口氣。
“你在乾什麼......?”
忽然,一道熟悉的呢喃聲立即鑽入到了江成春的腦海之中,刹那之間便激起了他的雞皮疙瘩!
他立即四處轉身望去,但卻什麼也冇有見到。
這聲音,就這麼空靈的迴盪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是......是您!”
“夜主?!”
江成春壓低聲音說道,他的嘴角立即揚起了一個癲狂至極的笑容,驚喜萬分地捂著自己的腦袋,似乎是不想讓腦中的呢喃溜出去。
白鴿就這麼呆呆地站在窗戶邊,那滲著血淚的眼睛此刻正在窺視著那坐在床上的江成春。
羅宴冇有猶豫,開門見山問道:
“昨晚「俱樂部」的首席對你說了什麼?”
“如實向我說來。”
江成春再次確認了腦中的聲音,傻傻笑道:
“夜......夜主!”
“恕我冒昧,我想先問您一個問題!”
此話一出,羅宴心中立即泛起了一絲疑惑,他完全看不明白這神誌看起來已經有了一絲不正常的江成春,此時究竟要做出什麼瘋事。
但思索片刻後,他還是同意了:
“說吧。”
江成春默默嚥下了一口唾沫,要問的話語似乎是噎在了喉嚨之中,沉思良久後問道:
“您是「詭神」麼?!”
“......?”
江成春絲毫不給羅宴回答的機會,他立即甩動著腦袋拍打起來,喃喃自語地說道:
“不不不!!!”
“您不可能是「詭神」,「詭神」不可能會廉價到主動搭理我這些小人物......對的對的,您絕對不可能是「詭神」!!!”
羅宴沉默了。
聽著江成春這病態似的提問和自言自語的回答,他的心中忽然泛起了一絲漣漪,眯著雙眼問道: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因、因為......”
江成春說話說到一半,又一次激動到卡殼了,他努力理順了自己要說的話後,便擰著眉頭說道:
“因為您昨晚的「呢喃」!”
“您的「呢喃」雖然與我所聽到的有些差彆,但卻能讓我的身體感到精力旺盛,甚至還能喚起我心中那沉寂許久的殺意,讓我感到饑餓......”
“這,簡直就是「詭神」的權柄啊!!!”
此話一出,羅宴立即怔住了!
江成春因羅宴的「飼子血」陷入到了詭異的幻覺之中,而在他神智錯亂之際,羅宴的另一個天賦「共鳴低語」則讓其產生了一個荒謬無比的錯覺......
羅宴的低語,被當成了詭神的呢喃......
每個詭異在認知自我的真實身份時,都會聽見一陣呢喃。
有學者提出,幼年詭異會在「心靈」與「**」上徹底遺忘自己的本質,直到青年時期能獨自獵殺人類時,腦中的詭異潛意識便會化作呢喃將其本質喚醒......這種現象被稱為「復甦」。
可詭異深信,真正令它們「復甦」的是詭神。
羅宴的「共鳴低語」,能精準喚醒同類的殺戮**,並大幅加強他們的身體素質,若細究起來,此天賦與那「復甦」的呢喃確有些許相似之處。
因此,深陷「飼子血」幻境的江成春纔會誤把羅宴的「共鳴低語」當成了呢喃。
“不過,您絕對不會是詭神!”
“您......一定是為詭神所服務的「使徒」對吧?!”
“那這麼說來,您所創立的「夜宴」也是為了服務那位詭神而創立的?!”
江成春的聲音帶著一絲焦灼,他的雙眼雖未凝視著任何人,但那灼熱的目光卻像是穿透了空間一般,直直地刺向羅宴的眼睛。
他在瘋狂地渴求著一個答案,他要確認「夜宴」是否在供奉著一位並不存在於現實、甚至連模樣都無法描述的詭神。
“......”
“......”
沉默許久,羅宴的聲音終究迴盪在了江成春的腦中,冰冷之中透露著些許詭異:
“對,我的確是「主」的使徒。”
得到了答案的江成春嘴角揚起了一絲病態的弧度,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癲狂的震顫,追問道:
“您所供奉的那位,我該喚作什麼名諱?!”
羅宴垂眸輕笑,低聲說道:
“叫他......「宴」。”
“貪饕宴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