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眼前背頭男的眼中頓時閃過了一絲喜色,他緩緩咧起了兩排潔白的牙齒,問道:
“喲?你小子居然認得我?”
“嘩嘩嘩......”
羅宴冇有立即回覆,他默默的回正了腦袋,一邊望著鏡子中的自己一邊洗著手,語氣平淡無比:
“嗬嗬......都是即將參加「負責人考覈」的調查員,我如果不認識你的話,那不就顯得我有些太自大了麼?”
此話一出,黑衫背頭男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與羅宴搭話的人叫做程棟梁,是來自「南城西區」的一名「資深級調查員」,也是即將參加那「負責人考覈」的一名調查員。
羅宴早早就摸過了他的底細,他的天賦為控製係天賦「惑瞳」,可以使直視自己眼眸的人陷入思緒紊亂的效果,大腦會短暫時間宕機。
程棟梁的實力在西區調查員中堪稱佼佼者,作為西區二把手,他的地位與北區的白星澄相當,二人都是能夠勝任「負責人」之位的存在。
「藥鋪事件」爆發的時間段內,程棟梁恰好不在南城,因為他當時正在歐洲度假,那是他好不容易從官方的手上爭取到的年假......
正因如此,羅宴此前從未與他打過照麵,直到「負責人考覈」前夕,「程棟梁」這個名字才第一次進入羅宴的視野......
......
程棟梁雙手叉腰,望著愣了好一會兒後才默默地洗了洗手,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滿。
羅宴剛剛所說的話,對於他這一位調查員「前輩」來說,實在是太不尊重了。
“什麼意思?參加「負責人考覈」後才知道我的名字?”
“想當西區的負責人,也不去打聽打聽二把手是誰......這蠢小子有點囂張,得磨礪磨礪。”
程棟梁並冇有將這話給擺出檯麵,而是在心中暗暗地罵了幾句後,才換了一副和藹的麵貌旁敲側擊道:
“羅宴,我知道你的厲害,你在「藥鋪事件」上大放異彩了,南城就冇幾人不知道你的名字。”
“可是,你有冇有想過......你當時如果再努力一點的話,事情可能就會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了?”
“所以說啊,人不能驕傲自滿......”
此話一出,羅宴便無奈的笑了起來。
程棟梁特地趕來這金源酒樓,其目的就是為了參加羅宴的慶功宴,當然,程棟梁與羅宴素不相識,推動這一切的人是何憶。
因為,在何憶的眼中看來,這能讓羅宴提前熟悉一下這程棟梁的行事風格,能讓他能在即將到來的「負責人考覈」中,通過性格特質來略微預判對方的戰略選擇。
何憶是支援羅宴的......
原因很簡單,因為這身為西區二把手的程棟梁也就是資曆要比羅宴高一點而已,他的專業素養、調查能力、戰鬥實力都冇有羅宴強。
最重要的是,他的性格實在是不討人喜歡,這是何憶在眾西區調查員口中得到的事實。
而羅宴,也確實見證到了這一事實。
望著羅宴無奈的笑,程棟梁莫名擰起了眉頭:
“羅宴,前輩和你說話你笑什麼?我這是在傳授經驗給你。”
“知道麼?”
羅宴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回道:
“哈哈哈哈......哎,程調查員。”
“這下我算是知道了,為什麼何憶特員對我說過,西區的大夥都不喜歡你這個人,還說你難成大器了。”
“你......你說什麼?!”
程棟梁的瞳孔閃過一絲怒色,可未等他說出更多的話,羅宴便又立即對其嗆道:
“我說你這個人不討喜,西區冇什麼人喜歡你,人緣差的可憐。”
“你明明年紀也大不了我多少,卻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前輩姿態來對我和其他調查員指手畫腳,你算什麼東西啊?”
“冇能參與那「藥鋪事件」是你的幸運,你在的話,我敢保證情況絕對隻會更糟。”
話音剛落,程棟梁臉色怒意暴漲道:
“你說什......?!”
“等下!彆出聲!”
忽然,羅宴臉色劇變!
他那平淡至極的臉色頓時變得慌張不已,此刻正顫顫巍巍地望向廁所之內,食指在嘴前豎起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而見此情景,程棟梁那憤怒至極的臉色猛然生出了一絲詫異,他頓時噤聲不語,擰著那疑惑又憤怒的眉毛看向了自己剛剛纔走出來的廁所。
程棟梁之所以如此聽羅宴的話,就是因為他知道羅宴的天賦是「危險感」。
“有人!”
“程調查員,麻煩您一下!”
羅宴屏住呼吸,瞳孔顫抖無比,如同一隻老鼠,躡手躡腳地走入了這瀰漫著刺鼻消毒氣味的廁所之中。
二十平米的空間內,整齊排列組合五個被清洗乾淨的廁所隔間。
“羅宴。”
“你最好不要耍我......”
程棟梁壓低聲音撫摸腰間,緩緩拔出了那冰冷而堅硬的手槍。
羅宴冇有迴應程棟梁的問題,隻是一個一個地推開了那廁所隔間,低聲對其道:
“程調查員,我要麻煩你一件事,你答應我麼?”
“嗡————”
兩扇隔間門被羅宴緩緩推開,可裡麵除了一個乾淨的蹲坑外,就空空如也了。
程棟梁握緊手槍,眉頭凝重道:
“有屁就放。”
“嗡————”
羅宴依舊沉默應對,短暫地談話間,他又推開了兩道隔間門,而裡麵依舊是空空如也。
二人圍到了最後一間隔間中,神情凝重無比。
羅宴緩緩伸手,緊緊攥住了那冰冷至極的門把手,壓低聲音對著身後的程棟梁說道:
“程調查員,把你的性命交給我好麼?”
下一刻,殺意從羅宴的眼中迸射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