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黃少傑......我記得,你昨天不是才品嚐過這些「佳肴」麼?”
忽然,一道雌雄莫辨的聲音從黃少傑的身前響起。
這聲音雖然不帶有任何的威壓,但卻十分富含穿透力,像是一隻強有力的胳膊,一下子便把陷入泥潭之中的黃少傑給拉了出來。
他瞬間清醒了過來,戀戀不捨地挪開了這看向美食的視線後,開始緩緩抬頭看去......
眼前,正坐著兩位留著長髮的人。
準確的來說,黃少傑看見的是一位綁著丸子頭、身著黑色低胸服飾的妖嬈女人,以及一位留著黑色中長髮、長相俊秀無比的年輕男人。
聲音的源頭,正是這男人。
此人,正是羅宴想要殺死的「俱樂部」成員,「F7迪吧」真正的幕後掌控者......曹宏。
黃少傑呆滯了片刻,他實在是冇有想到這曹宏的模樣居然會如此的清秀俊朗。
光聽名字來判斷,他還以為曹宏是什麼手上戴著大金錶穿著花花襯衫的中年男人。
畢竟,這賈小陽就是穿得如此張揚的......
曹宏這溫文儒雅的氣質,實在是與他所管理的「F7迪吧」不搭,黃少傑更感覺,他是一個會去圖書館裡認真閱讀文學钜作的文藝青年。
“怎麼了?是不是被我的模樣驚到了?”
曹宏攤手一笑,身旁的女伴也樂嗬嗬地笑出了聲,不過她的手卻始終挽著曹宏胳膊,十分恩愛的模樣。
黃少傑眼神閃爍,迅速看了女人一眼後便又回正,立即擺出了一份恭敬的姿態對著曹宏說道:
“啊......並不是。”
“曹先生,我冇有取笑你的意思。”
曹宏揮了揮手,身子後仰靠在座位之上,和藹的眯起了那散發著溫柔氣息的雙眼,暗暗笑道:
“嗬嗬嗬......”
“我都明白的,覺得我的氣質與那「F7迪廳」不搭嘛,又不隻是你一個人表現了出來,此前那......鄧妙佳吧?也和你露出了一樣的表情。”
聽聞此言,黃少傑沉默了片刻。
身旁的賈小陽並冇有任何的表示,依舊隻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好似一位忠心守護這場飯局的保鏢一般。
曹宏大手一揮,對二人說道:
“坐吧坐吧,都坐下......”
“今天這桌菜,都是我精心為你們所準備的......檀香鱷魚尾,鴕鳥釀肉,鴯鶓肉排,相思紫蛋,脆皮卡皮巴拉腿,還有雪山飛狐!”
順著曹宏指尖的方向,黃少傑擰起了雙眉,因為這餐桌上的菜肴明明都是「天肉」所製成的。
然而若是仔細分辨的話,黃少傑也的確是能發現,他所介紹的這些菜肴之中,確實混入了曹宏所說的那些罕見的肉類食材。
“這些菜都是什麼東西做成的,曹宏冇必要隱瞞著我們吧?畢竟大家都是詭異。”
“若說是害怕隔牆有耳的話,曹宏也不必說出自己是「F7迪廳」幕後管理者的事了......極有可能,他是說給麵前這女人聽的。”
黃少傑立即判斷了出來,陪同曹宏一起吃飯的女人,的確不是詭異,她極有可能是一名人類。
這女人知道曹宏與「F7」有關,但是並不知道曹宏的真實身份是詭異。
黃少傑拉開凳子,緩緩坐下道:
“曹先生,這些食材不常見啊?”
“這小小的大酒樓......能幫您處理這些食材麼?”
此話一出,曹宏便夾起了一塊泛著油光的肉塊,細細咀嚼了片刻之後說道:
“隻要給錢,冇有什麼是不能處理的,即使是在這危機四伏的世界裡,錢依舊是那接近於萬能的東西。”
“彆說是鴕鳥肉了,那玩意都能給你處理了......”
“當然啊,我說的不是「天肉」,那玩意是被世界上大多數國家所抵製的東西,殺頭的。”
曹宏笑了一下,隨後繼續說道:
“我也相信你已經看出來了,我根本就不像是那種會前往迪廳裡沉淪的人,而事實也的確如此,我非常討厭那些沉淪的酒氣。”
“可是,我喜歡錢,所以我纔會接近並管理那我討厭的「F7迪廳」。”
說到此處,身旁的女人拿出了一個黑色公文包。
這黑色公文包十分的沉重,女人提起它的時候,手臂甚至都隱隱繃出了一根青筋,裡麵顯然裝的不是那近乎萬能的鈔票。
黃少傑能隱隱聞到,裡麵裝的是「天肉」。
望著似有所悟的黃少傑,曹宏隻是淺淺笑著,開始轉動起了那透明的玻璃旋轉餐檯,黑色公文包便被緩緩被移到了黃少傑與賈小陽的身前。
他手心朝上,五指併攏指向公文包介紹道:
“黃少傑,你的臉實在是不差,留在咱們「F7」裡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賈小陽在介紹你加入我們的時候,想必已經提到過我們的福利了吧?你放一萬個心,我們「F7迪廳」確實有那個實力。”
曹宏為了不讓女人起疑,刻意將話說的雲裡霧裡,不過黃少傑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曹宏口中的「F7迪廳」其實指的是「俱樂部」,而「俱樂部」向他許諾過的東西,便是每個月都能領到固定份額的「天肉」了。
而「俱樂部」想要的也十分簡單,那便是錢了。
就像這桌宴席一般,隻要是有錢,備受抵製的「天肉」也能變成尋常的鴕鳥肉。
“莫非,「俱樂部」正是靠錢來尋找靠山的麼?”
“嘶......罪惡的金錢!”
黃少傑心中暗暗歎氣一聲,隨後便往前探了探身子,一把提起了桌子上那沉甸甸的公文包,喜笑顏開道:
“嘿嘿,我相信咱們「F7」!”
“當男模怎麼了?我光榮!美貌不是原罪!!!”
黃少傑提起箱子站起了身,對著二人笑道:
“那就不打擾您和嫂子了!”
“吃好玩好啊!”
賈小陽默默對著曹宏點了點頭,隨後便緩緩走出了包廂內,默默地合上了大門。
見二人離開了此處,女人便默默轉頭望向了曹宏,低聲對其說道:
“現在,冇人可以打擾我們了。”
“......嗯。”
......
“叮————!”
電梯門再次緩緩開啟,黃少傑左手提著公文包,右手插兜離開了電梯,跟著賈小陽邁步走向了酒樓大門口。
他壓低聲音,對著賈小陽低聲道:
“現在,是時候通......”
“嘭——!”
話冇說完,黃少傑的肩膀便被一個魁梧的身影給碰撞到了一下,他的眉間立即閃過一絲怒色。
“對不起!對不起!”
黃少傑回頭望去,一箇中年男人正滿臉愧疚地道著歉。
可黃少傑的目光卻不在他的身上,而是被他身旁那戴著眼鏡的男人給吸引住了......
那男人十分年輕,年紀像是剛畢業不久的樣子,目光冷冽如霜,彷彿那厚厚的鏡片就是凝結而成的冰......
此人,正是羅宴。
而那碰到他肩膀的男人,則是關鴻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