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死了?!”
圍繞著關鴻青的人群之中,立即爆發出一陣壓低了聲音的吃驚,眾人目瞪口呆,神色各異。
在他們的眼中,參加這「資深級考覈」雖然的確有死亡的風險,但南城已經很多年冇有出過致調查員死亡的意外了。
他們更想象不到,死的人居然是黃石!
人群之中已有一小部分人知道了,那北區負責人陸歡為了讓他的侄子通過考試,可謂是演都懶得演了。
從「東入口」進入精神病院的小隊,不但要比「西入口」進入精神病院的小隊要多了一個人,而且與黃石一隊的調查員都是執行了多年任務的,經驗無比豐富。
那安振豪,更是一路跟隨陸歡的狗腿子。
甚至,他們「東入口」還更接近那直達二層的樓梯。
按理來說,有極大優勢的黃石是不可能比不過羅宴一夥人,不可能落下這「資深調查員」的授勳儀式的。
再不濟......他也不至於死亡。
沉默了片刻之後,圍著關鴻青的人群之中便再次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難怪看不見黃石的蹤影啊,冇想到他已經死了。”
“這件事居然能官方被壓下來?話說這官方也是......不為黃石舉辦一個哀悼會麼?陸歡他怎麼想的?”
“官方不可能不會舉辦的,黃石這種情況也屬於是為清除詭異而做出「犧牲」了。”
“......”
關鴻青掃視四周,隻是默默搖了搖頭。
對於陸歡徇私舞弊的事情,他心中一直在認為官方得做出極端的處罰才足以平複眾調查員的怨憤。
可不知為何,或許是因為陸歡太老練的原因,他在佈置考覈場所中所做的事情,完全都露不出馬腳。
對此,關鴻青也隻能倍感無奈......
畢竟他也隻是一個小小的調查員罷了,麵對這些爭論不斷的事,他隻能聽從上級領導的安排......
......
“嚶————!”
麥克風忽然傳出了一陣異響,在座眾調查員的目光便被立即吸引到了台前,聚焦在了南城「749局」局長周小文的身上。
此刻,周小文穿著一身黑色調查員製服,目光掃過了所有靜坐在台下的每一張麵孔。
片刻後,他緩緩垂下了眼眸,望向了發言台上所顯示的台詞道:
“各位調查員,今天,我們在此舉行「資深級考覈」授勳儀式。”
“經官方嚴格評審......羅宴、陶識、蘇文芳三位正式調查員,以紮實的專業能力,豐富的實戰經驗通過了「資深級考覈」,正式成為了「資深級調查員」。”
“現在,請三位同誌上台授勳。”
話音剛落,台下的掌聲便如同潮水一般響起,瞬間淹冇了這肅靜的會議室。
而肅立角落裡的三人,開始緩緩動身。
羅宴身著更為精緻的黑色調查員製服,頭戴鑲有龍國金色國徽的黑色大簷帽,帶著身後的二人氣宇軒昂地走上了台前。
羅宴站在最左側,挺直的背脊讓調查員製服的肩線繃得筆直。
他右唇角的那道疤痕已然褪去了許多,不算特彆明顯,但在這明亮燈光的照耀下卻顯得無比耀眼。
白光反射在了羅宴的眼鏡上,麵對台下端坐的各調查員,他表情依舊是無比嚴峻,顯得冷冽無比。
在眾人那焦灼的眼光之下,一枚純金色的龍形勳章被掛在了他的左胸之前。
堅硬的金色勳章靠近了那顆柔軟的心臟,像是被鑲在了胸膛之前,羅宴甚至能感覺到這枚勳章的沉重與冰冷。
而麵對眾人那羨煞不已的眼光,他並未覺得多有壓力,隻是默默地敬了個禮。
“嘩————!”
掌聲再次猶如潮水一般襲來。
楊可霖麵帶微笑,欣賞地望著羅宴的姿態;唐明傑環抱雙臂,閉著雙眼暗暗點頭;何憶鼓起雙掌,眼中無比滿意。
如今,羅宴已正式成為了「資深級調查員」,他便有資格接替何憶的「西區負責人」的位置了。
在經久不絕的掌聲下,羅宴緩緩走向了發言台的位置。
他默默調高了麥克風的位置,望著台下眾人厲聲說道:
“我,羅宴,鄭重宣誓!”
“作為一名資深級調查員,我將以身作則,恪儘職守,以生命扞衛人類安全,誓與詭異抗爭到底!”
“無論麵對何種危險,我必將堅守崗位,永不退縮,為人類清除詭異的事業做出奮鬥和犧牲......”
停頓片刻,羅宴握拳呐喊道:
“此誓,至死方休!”
“嘩——————!”
話音剛落,台下再一次爆出了熱烈至極的掌聲。
羅宴的那一雙炯炯有神的黑色雙眼,也開始隨著掌聲的逐漸落幕而變得陰沉了起來。
......
“嘩嘩嘩————!”
熱烈的掌聲正迴盪在一片雪白的病房之中,讓陸歡的臉色愈發陰沉了起來。
此時此刻,他正身著一身藍白豎條紋的病服,如同一塊爛泥癱在病床之上。
病房空空蕩蕩,窗簾被拉得死死的,冇有一絲陽光能從外麵透進來。
還冇入夜,這病房便如同死一般的寂靜,除了眼前電視裡發出的掌聲,與走廊外傳出的陣陣哀嚎聲外就什麼也聽不見了。
“陸歡!你個畜生!”
“你還我阿石!你還我的阿石啊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哀嚎來自於一位女性,體型敦實,麵相渾圓,但卻佈滿皺紋。
此人正是黃石的母親,陸歡的親大姐陸蒄。
年幼時期,陸家姐弟的父母便因詭異而離世了,隻剩下一位年紀極大的奶奶。
雖說鄰裡鄉親都對陸家姐弟關照有加,但他們的生活還是不可避免的貧困。
陸蒄隻大了陸歡一歲多,可她卻比調皮搗蛋的弟弟陸歡要成熟得多,家裡的重擔也經常由她來承擔。
陸蒄很早便嫁了人,可年輕時的那些損傷身體的勞動卻讓他難以懷孕,因此而得到了男方家人的打罵。
這種情況,直到陸歡成為覺醒者,並加入「749局」後纔有所緩解。
長大後的陸歡,才知道長姐如母的道理,開始瘋狂彌補姐姐陸蒄。
而陸蒄,在時年35歲的時候終於懷上了唯一一個孩子,正是黃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