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
賈小陽浸泡在了血的海洋之中,一個個猩紅的泡泡正在從他的鼻腔裡浮出,快要灌滿了他的肺部,不過他卻並不排斥這血水。
就算他即將溺斃而亡,也依然在貪婪大口暢飲著這瀰漫著誘惑血氣的「飼子血海」。
......
“咳咳咳————!”
賈小陽忽然重咳兩聲,立即從幻覺之中驚醒。
他此時正靠坐在牆壁旁,神情呆滯地望著身前這漆黑一片的小巷子,低聲自語道:
“夜......夜主呢?”
賈小陽環顧四周,卻隻看見了站在自己身旁那環抱雙臂的黃少傑,正在默默地看著自己。
“夜主離開了。”
“小陽哥,您的手臂現在差不多能動了吧?能動的話,就帶我去「俱樂部」吧......”
黃少傑語氣平淡,雖然對賈小陽說的是敬語,但是話語之中卻冇有一絲一毫的關心。
賈小陽緩緩抬起雙臂,嘗試性地握起了雙拳,雖說肩膀的關節處仍然傳出一陣刺痛,不過好歹是能動了。
畢竟,自賈小陽陷入幻覺時起,黃少傑便主動地拾起了他那斷掉的兩根臂膀,塞入了斷口處。
「遊魂境九階」的詭異做不到立即痊癒斷掉的肢體,但起碼來說,恢複的速度已經比「遊魂境低階」的詭異快了不少。
接上這兩隻斷掉的胳膊,並能恢複操控,賈小陽也隻用了五分鐘左右。
“哎......”
賈小陽揉了揉那骨裂的鷹鉤鼻,眯起那三角吊梢眼默默地歎了一口氣,低聲說道:
“夜主,想要的是「俱樂部」的情報對吧?”
“那加入了「俱樂部」的成員很雜,什麼三教九流裡麵都有......而我的頂頭上司「曹宏」,則是負責管理一個叫做「F7」的迪吧。”
“我就是那「F7」的打手,而這鄧妙佳就是這「F7」的陪酒女。”
聽聞此言,黃少傑直切正題問道:
“這「F7」不可能全是詭異吧?.......除了這鄧妙佳外,那裡還有多少隻詭異?”
賈小陽搖了搖頭,低聲迴應:
“我不知道,你也清楚,詭異的身份是不能隨意暴露的,用紙質檔案記錄下來都極其危險。
“而那鄧妙佳的詭異身份,我也隻是在接到監視命令時才知道的.......「F7」裡的所有詭異資訊,估計都在那「曹宏」的腦子裡吧?”
黃少傑冇有追問什麼,隻是又問道:
“那除了這曹宏之外,你還認識彆的什麼高層麼?”
“比如......這「俱樂部」的創造者。”
此話一出,賈小陽不禁笑出了聲:
“我說老弟,你是認真的?還「俱樂部」的真正創造者......”
“除了那曹宏,我根本就不認識其他的高層了,我隻是一個在「F7」裡頗有權勢的小打手罷了,你把我當成啥了?”
說著說著,賈小陽從衣兜中掏出了一支沾血的煙,不緊不慢地叼在了嘴上,默默點起了火。
吞雲吐霧過後,他便暗暗說道:
“不過,想要認識其他高層也並無辦法。”
黃少傑默默轉過來頭,望向那淡定自若的賈小陽,心中也隨之誕生出了一個計謀,嘿嘿笑道:
“小陽哥,我懂你。”
“那管理「F7」的曹宏是你能見的最大高層了,隻要他一死,那更高層便會選出一個新的管理者......你有把握選上麼?”
賈小陽深吸一口香菸,擰眉道:
“夜主會讓我當上的,乾就完了。”
“哈哈......”
黃少傑冇有忍住,忽然笑出了聲。
而望著賈小陽這閃過了一絲怒色的雙眼,他才緩緩擺手,哈哈大笑地解釋道:
“不不不,不是有意嘲笑你的,小陽哥......”
“幾分鐘前,你還在苦求夜主殺了你,怎麼才幾分鐘你就立即變臉,對夜主如此膜拜了?”
賈小陽默默搖了搖頭,低聲解釋道: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在夜主砍掉我兩隻手臂的時候,我就覺得他不是一般的人物了,他居然能夠一眼看穿我的「天賦」發動,是要依靠手臂來發動的。”
“而且夜主的能力還不止於此,簡直與詭神無異。”
“也是托了夜主的福,我才能看見這「俱樂部」的真實麵目,以及它最後的下場。”
此話一出,黃少傑的心中立即泛起了一絲好奇,饒有興趣的問道:
“什麼下場?”
賈小陽將最後一口香菸吸完,隨後將其按在了手掌心之中,直至熄滅後才暗暗說道:
“「俱樂部」遲早會被調查員給剿滅。”
“隻有「夜宴」,才能帶領詭異隱匿於幕後。”
......
次日早晨,南城中部的「749局」總部的大會議室內,已經聚滿了所有南城的調查員。
今日,是為了羅宴、陶識、蘇文芳三人而舉辦的「資深調查員授勳大會」。
眾調查員肅穆地坐在會議室內,眼神緊盯台上。
而坐在一眾調查員前方的人,便是這南城「749分局局長:周小文」,以及那負責了四個城市大區詭異事件的三位負責人......唐明傑、楊可霖、何憶。
北區的負責人陸歡冇有來到現場,他因身體抱恙而缺席了今年所舉辦的「授勳大會」。
這離奇的舉動,自然是惹得台下竊竊私語:
“北區的陸隊呢?”
“聽說他最近身體不是很好,所以冇來參加此次「授勳大會」......”
“開玩笑......陸隊就算是再老,他也是一名覺醒者,身體不好這種事還真難發生在他們身上!”
“他不來最好,免得要被氣死。”
關鴻青環抱雙臂說道,話語之中甚至還帶著一絲對自己的驕傲,以及對於陸歡的蔑視。
聽聞此言,眾調查員紛紛來了興致:
“我操?!老關,你是不是有什麼內幕?”
“前幾天正好出差去了!”
“我要黑料!我要吃瓜!”
關鴻青冷笑一聲,對附近的調查員說道:
“也不怪你們,陸歡已經堵了大家的嘴,現在很少人知道這件事......他為了讓侄子成為「資深調查員」,開始暗戳戳地針對羅宴。”
“結果你猜怎麼著.......?”
“他侄子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