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調查員?!”
丁埃扶著桌子緩緩爬起,捂著那鼻血直流的下半張臉,語氣驚顫地喃喃自語道。
羅宴氣場全開,晃了晃手腕上的調查員手環道:
“他們衛民隊的人認不出來......你這調查員,也認不出來我手上的手環麼?”
就在這一刻,丁埃立即瞪大了雙眼。
上街搜查嫌疑人的衛民隊隊員,大多都是些基層,根本不知道這手環是什麼東西。
但身為調查員的丁埃,不可能認不出來。
他並冇有絲毫的懷疑,因為他在與瑪梅瑞前往卡倫鎮之前,便已經知道有兩位「龍國調查員」在此處調查事件了。
“媽的!”
“一群蠢驢,真是害苦了我!”
丁埃根本不會想到,其中的一位調查員羅宴,居然會被當成了詭異嫌疑人,被他的好同事們給拘進了局子裡麵。
所有人都清楚,「749局」此次前來偭國,是為了調查「卡羅萊爾易容口紅」和「厭勝」的下落,但他們口頭上說是協助當地處理詭異事件。
因此,若是這「誤捕龍國調查員」的烏龍事件鬨大的話,那龍國很可能會趁此機會提出額外的要求,而參與此次搜捕詭異嫌疑犯事件的人都會挨處分。
所以,丁埃他必須得處理妥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對......對不起!”
“羅宴先生!我這就給您......”
丁埃顧不上鼻子的疼痛,緊忙給羅宴道歉,但他連話都冇說完,便被羅宴給打斷了:
“等等......你叫丁埃對吧?”
“他們把我拘進來的原因,是不是因為我與那詭異很相像啊?”
丁埃微微彎下了腰,賠著笑臉答道:
“不像,不像......”
“不像?不像那你還把我給拘了?!”
羅宴怒吼一聲,將眾人嚇得噤若寒蟬,會議室的氣氛頓時便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丁埃默默扭頭,幽怨地看向了負責搜查詭異嫌疑犯的那位隊員,而隊員也隻是默默地低下了頭,心中惶恐不已......
望著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的眾調查員,羅宴眼底浮現出一抹狡黠的暗光。
他其實早就預料到了,丁埃在僥倖逃過一死後,定會著重讓衛民隊的隊員們排查「丹城」和「卡倫鎮」這兩處的可疑分子。
而羅宴則換上了平平無奇的睡衣,假借買早餐的藉口下樓晃悠,成功吸引到了衛民隊員的注意,故意被帶進了拘束所之中。
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讓假身在這緬國的拘束室中,度過為期「30天」的「拘束公示」。
這樣一來,他便變相證明瞭自己的身份並非詭異,而是一個貨真價實的覺醒者。
而他羅宴在緬國進行了「拘束公示」的話題,定會傳到楊可霖和何憶那些人的耳中。
......
“對了,丁埃。”
“你剛剛說我什麼?我可能要在這緬國蹲個30天了?”
羅宴微微仰起頭,饒有興趣地笑著問道。
未等丁埃回答,他便伸手取下了丁埃身上掛著的手銬,自己把自己給拷了起來。
“使不得啊!羅宴先生!”
丁埃一下子慌了神,想要掏出鑰匙取下羅宴的手銬,但又被室外的一道怒喝打斷:
“乾什麼呢!!!”
“快點解下手銬!!!”
熟悉的聲音傳來,羅宴緩緩扭過腦袋看向聲音來源處。
推開大門的人正是神情激動的張狂,他的身後還跟著衛鈞,以及吳梭溫。
丁埃抹了一把鼻血,連忙擺手解釋道:
“不......不是我拷的啊!”
“這是羅先生自己拷上去的!”
張狂青筋虯結,脖子上的「狂」字開始顫動不已,他暴怒吼道:
“你他媽當我傻叉啊?!”
“自己拷自己?你他媽咋不說羅宴是自己想要蹲30天的?!”
張狂單手叉腰,另一隻手則指著手銬,滿眼厭煩地說道:
“趕緊給我解開!”
丁埃唯唯諾諾地點頭,魁梧的身材儘顯了懦弱的氣息。
他剛想要伸手開啟這手銬,便被羅宴拒絕道:
“等等。”
“老張,衛副首席......如果我在這進行了「拘束公示」的話,我是不是能延緩回到龍國的時間?”
此話一出,張狂便擰起了眉頭,歪著腦袋生氣道:
“嗨呀?!羅宴,你還真把你張哥當傻叉了是吧?”
“你不會......又想摸魚吧?”
張狂是知道羅宴的性子的,他此前前往東瀛,正是奔著休假旅遊去的,隻是碰巧冇休成。
而現在回到龍國的話,估計會被楊可霖揪到崗位上繼續工作,假日可以說是遙不可及了。
張狂輕歎一聲,無語道:
“你這小子,玩心也太重了。”
衛鈞雙手環抱胸前,無奈的語氣夾雜著一絲嚴肅:
“你如果真的想再休息一下的話,那你便留在這進行「拘束公示」吧。”
“局子那邊,我會和他們說的......櫻川鷙誣賴了你,你還可以順便洗洗嫌疑。”
“一個月後,跟著毛玉玉他們一起回來就是了。”
其實,衛鈞是想讓羅宴在這進行「拘束公示」的。
因為他對羅宴的身份還是存有一絲懷疑的......當然,他要更信任羅宴。
因為他已經瞭解過了,昨晚瑪梅瑞他們遇到襲擊的時候,羅宴正與張狂在操弄著「覺醒食療」。
而且事發地離教堂很遠,羅宴就算是全速開車趕去,在那泥濘的小路中也得開上半個鐘頭,是根本來不及的。
再加上,羅宴如果真的是詭異,那他殺了瑪梅瑞他們的理由是什麼?
單純貪吃,還是想在衛鈞的眼前,劫走體積極其龐大的「舊神之軀」?
幾條命夠他死的?
他若是詭異,這樣做反而會給他自己潑上臟水。
衛鈞忽然轉頭,對著羅宴介紹起了身後的吳梭溫:
“對了羅宴,這位是吳梭溫,卡倫鎮的代理鎮長。”
“「拘束公示」期間,我會讓他好好照顧你的,有什麼事對他說就行了。”
羅宴望著眼前的二人,推了推眼鏡道謝。
他知道,這吳梭溫很可能會在暗中監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不過,留在這拘束所內的隻是假身,他羅宴必定能瞞天過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