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手機螢幕上的資訊,張狂頓時便瞪大了雙眼,對著與他通著話的衛鈞喊道:
“我操?!衛副首席!”
“羅宴被拘了!”
此時此刻,衛鈞正坐在卡倫鎮的鎮長辦公室內,與一位稍顯年長的偭國調查員侃侃而談。
而在聽見張狂的話後,剛剛還略顯喜色的麵容,頓時陰沉了下來,擰著眉頭反問道:
“什麼玩意?”
“羅宴被什麼......「狙」了?什麼狙了?”
話音剛落,電話那的張狂的語氣便更急促了起來:
“是被「拘束」了!”
“羅宴他被偭國的調查員「拘束」了!”
此話一出,衛鈞猛地瞪大了雙眼,立即從木椅上竄起了身,驚慌失措地聲喊道:
“什麼?!”
“羅宴他犯什麼事了?!”
“是偷吃詭異了?!還是和彆人鬥毆了?!他為什麼會被偭國的調查員給拘束?!”
“我不清楚......”
“他的手環隻給我發了一條簡訊息,不過看位置就是在拘束所附近,我現在就去找他!”
衛鈞深深歎了口氣,在眼前這年長的偭國調查員的注視下,一臉凝重地坐回了木椅之中。
見衛鈞表情不對,這調查員便微微朝前探了探身子,恭敬地低聲問道:
“衛副首席......?”
“怎麼了?”
這調查員叫作吳梭溫,從丹城下來的一位資曆頗高的退休調查員,是被偭國官方臨時派來處理這「神之軀」的事情的。
他隻會說一點的龍國雲省方言,自然是不怎麼聽得懂衛鈞與張狂之間的官腔。
衛鈞結束通話了電話,望向眼前的調查員說道:
“吳梭溫......與我隨行前來偭國辦任務的一位龍國調查員,好像給你們偭國的人給拘束了。”
此話一出,吳梭溫的臉色立即變得不可置信,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
“把你們的調查員給拘啦?!”
吳梭溫無奈點頭,喃喃道:
“好好好......衛副首席,你莫著急,我現在去打個電話問問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
說罷,吳梭溫便舉起手機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變得無比安靜,衛鈞緩緩靠在了木椅上,手指敲打著木椅的扶手,眼神逐漸犀利了起來。
“羅宴被拘束了麼?”
“到底會是什麼原因,莫不是與其他緬國調查員起爭執了?可他看著也不像是這種人啊......”
“難不成......與昨晚襲擊下鄉調查員的事情有關?”
昨晚發生的「襲擊調查員」事件,雖然在緬國時有發生,但還是讓丹城及附近的鎮子都憂心忡忡了起來。
此時此刻,卡倫鎮的新衛民隊及到訪的調查員,都開始在排查可疑份子了。
而羅宴曾經在東瀛調查「厭勝」時,被櫻川鷙舉報為詭異的事情,他衛鈞也是知曉的。
這兩件事情,他衛鈞不可能不聯絡在一起。
思索片刻之後,衛鈞微微晃了晃腦袋,喃喃自語道:
“哎!想什麼呢......”
“羅宴的天賦,可是貨真價實的「危險感」啊,我可是親眼見過的。”
......
十分鐘前,偭國,卡倫鎮拘留所內。
一盞明燈正懸掛在拘束室的頭頂,這不大的小房間內,此時已經整整站了八個舉著數字牌的男人,而他們共同的特點便是身材高挑。
而羅宴的假身,此時正站在其中。
他那冷淡的臉上架著黑框眼鏡,身穿著一襲樸素寬鬆的黑睡衣睡褲,腳上還穿著酒店配套的拖鞋,全然就是一副還冇睡醒的模樣。
身纏滲血繃帶的大漢,此時正站在玻璃隔離室外,神情凝重地掃視著眼前的眾人。
他正是那個被羅宴偷偷放走的大漢,他叫作「丁埃」,是瑪梅瑞的手下。
“丁先生,看出什麼了嗎?”
“站在這裡的詭異嫌疑分子,全部是按您要求從卡倫鎮裡搜來的,您仔細看看吧。”
“一定不要弄錯那詭異嫌疑犯的外貌了,確認之後,咱們就直接押去丹城「拘束公視」。”
身旁的衛民隊隊員男人正緊貼著丁埃的耳朵,密語道。
丁埃沉重地點了點頭,鼻腔中緩緩噴出一絲熱氣,他默默地擰起了眉頭,目光像把生鏽的鈍刀一般,在眼前這八個男人的身上身上來回刮蹭、打磨。
那襲擊他們車隊的詭異戴著白色骨甲麵具,丁埃雖然看不見那詭異的麵容,但他還是偷偷地瞄了一眼那詭異的背影,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腦海裡。
“按照身形來判斷的話......”
“有嫌疑的大概就是染白髮的「1號」、「3號」......還有那個戴黑眼鏡的「7號」了。”
丁埃淡淡迴應,目光與羅宴撞了個滿懷。
羅宴那冰冷的目光帶著一絲無言的蔑視,讓丁埃渾身開始不自在,他就覺得自身被什麼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給凝視了一般,心底升起了一股無名火。
丁埃拖著沉重的步伐往前走了兩步,目露凶光地盯著羅宴的眼睛,微微揚起問道:
“你小子......?”
“配合我們工作不耐煩是麼?”
“嘭————!”
丁埃揮掌重重朝玻璃隔壁窗上拍去,巨大的響聲震得室內的男人震顫不已,唯有羅宴身姿依舊筆挺。
見羅宴如此傲氣,丁埃便重重地點了點頭,對其勾動著手指說道:
“你,出來......”
“我現在十分懷疑......你就是我昨晚見到的那個詭異,你或許得蹲個30天了。”
見此情景,玻璃室內的眾人紛紛露出了驚駭的表情,他們已經能猜到羅宴的下場會是如何了。
而羅宴倒是不作猶豫,隨意地丟掉了手中的號碼牌,隨即便淡定自若地著走向了玻璃室外。
“站好了!”
丁埃猛喝一聲,眼眸猛然睜大!
他的額頭崩出了數根青筋,那緊緊握著的右拳立即抬起,朝著羅宴那寡淡無神的臉龐砸去!
“唰——————!”
佈滿拳繭的拳頭劃出了破空聲,如同一顆沉重的炮彈轟然射出,但卻忽然揮空了!
“唰——————!”
又一道破空聲傳來,羅宴的拳頭已襲至了丁埃的麵門,隻聽一道清脆的骨折聲傳來,這狠辣的一擊冇有揮空,而是切切實實地轟在了他的臉上!
“咳啊!!!”
丁埃鼻梁扭曲,口中血沫橫飛,宛若一灘爛泥徑直地朝著後方的桌椅上倒去!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眾隊員目瞪口呆,望著那文質彬彬的羅宴愣了一秒後,才紛紛反應了過來,齊刷刷地掏出了腰間的手槍,對準了他的頭顱!
而就在這緊要關頭,一道低沉而清晰的龍國語驟然從羅宴的口中響起,字字如鐵:
“我是「龍國749局」的調查員......羅宴。”
“我想問問你們,你們偭國人都是像他一樣暴力的麼?”
羅宴雙手環抱胸前緩緩落座,指著踉蹌爬起的丁埃,毫不客氣地將雙腳搭在了會議桌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