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量......!對!”
“莫非真的如我所推斷的這樣嗎?!”
此時此刻,羅宴正穿梭在漆黑一片的紅木林子之中,謹慎的朝著外圍跑去。
他的瞳孔正在微微顫動,眼神散發著一絲黯淡的微光,似乎已經理解了這「大手」、以及賜予它力量的「詭神」的目的。
他默默擰緊了眉頭,心中暗暗沉思道:
“雖然這「大手子」與那「大眼珠子」的特點能力都不相同,但它們的目的,或許都是一樣的。”
......
“好好記住今天的談話。”
“登倫與霍歸義已死,他們的位置以後就由你們二人來接替了。”
“昂杜拉成為「衛民隊」的新隊長,而敏泰則負責天肉販售一事......你們二人跟隨我已久,我還是十分相信你們的。”
“這「人神之手」的周圍冇有發現任何詭異的蹤跡,看來一切都是我多慮了,不過為了防患於未然,我們還是得加強管理這紅木林子的安保才行。”
人神之手前,梭卡正凝視著二人,語氣十分平淡。
他默默看了一眼成為「新衛民隊隊長」的昂杜拉,語氣開始變得有一絲嚴肅:
“記住,一定要注意安保工作。”
“任何企圖靠近紅木林子的人,都要仔細審查一番,若發現情況不對的話,就交給我來處理。”
聽聞此言,昂杜拉挺直了背脊,那堅毅無比的臉色上閃過了一絲服從,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道:
“是!鎮長!”
“可......”
忽然,昂杜拉的語氣稍稍弱了下去。
他緩緩抬起一根食指,豎立在了自己那寬厚的嘴巴前,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眼睛緩緩瞥向了一旁的樹木之上,低聲說道:
“以後就不用伐紅木了對吧?”
望著昂杜拉的手勢,梭卡與敏泰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的蒼白,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十分配合地演了起來:
“昂杜拉,你傻了是吧?”
“有了這東西,還伐什麼木?!”
敏泰一邊說道,一邊轉身望向了一旁的樹木,逐漸壓低了眉頭,眼神之中迸發出了一絲殺意。
梭卡也緩緩轉過了身,默默攥緊了手中的刀柄,壓低了聲音說道:
“昂杜拉,你要學會思考......”
“要學會變通啊......”
昂杜拉站在二人身後,嚴肅的表情開始變得極其放鬆了起來,眼皮像是睏倦了一般耷拉著,直勾勾地望著二人的背脊,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嘿嘿。”
“知道了。”
忽然,梭卡眼色一沉!
“噗嗤————————!”
幾乎是同時間,血肉爆裂的聲音傳來!
敏泰身體猛地一顫,瞳孔驟然收縮至針尖大小,望著一隻粗壯的黝黑手臂,正從身後穿過了自己的胸膛,臉色頓時蒼白了許多!
梭卡反應及時,這恐怖的手臂冇有洞穿他的胸部,但還是被身後的昂杜拉打爛了左肩!
溫熱的鮮血頓時噴灑而出,梭卡來不及撿走那被打爛在地的左臂,猛地遠離著身後的昂杜拉!
“你......!!!”
“咳咳啊!!!”
梭卡猛地撤到了遠處,望著那緩緩拔出手臂的昂杜拉,瞳孔劇烈無比地顫抖著,話音夾雜著滔天怒意:
“你是......詭異?!”
“嘭————!”
敏泰沉重倒地,鮮血緩緩滲出,在他的身下彙聚成了一麵明鏡般的血潭。
昂杜拉抬起那沾血的手臂,微微抬起了堅毅的臉龐,輕抹嘴角,神情挑釁地說道:
“哎,本來想和你玩久一點的。”
“但是你三番兩次地侮辱我那慈悲的「育主」,把祂說成是什麼「人神」?實在是對不起,我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血液沾到昂杜拉的嘴角,彷彿為他畫上了一抹口紅,讓那乾燥的嘴唇都顯得有些嬌豔欲滴......
而幾乎是同時間,昂杜拉那健壯的身形開始逐漸扭曲了起來......
他那肌肉虯結的身軀,突然劇烈抽搐了起來,如同血肉之中流淌著可燃的火藥硝石一般,被人忽然點燃,炸得他全身震顫不止。
而那堅硬的骨頭,此刻也彷彿開始碎裂一般,發出了清脆的骨裂聲。
片刻後,堅硬的肌肉開始縮小軟化,古銅色的粗糙麵板開始變得白皙細膩。
昂杜拉那堅硬的臉,此刻也浮現出了一抹嫵媚。
那濃密的黑色絡腮鬍,如同附著在他臉上的黑泥一般,開始不斷在他的臉龐上流淌著,順著修長的脖子滑落在地。
昂杜拉已然換了一副麵貌。
她的臉龐已變得柔美而兼具英氣,輕佻的眼神中閃爍著迷人的高光,紅唇微張火辣至極。
“是秦韻!!!”
“她是秦韻!!!”
“夜主,秦韻出手了!!!”
黃少傑想要發聲,但喉嚨的傷勢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在心中暗暗咆哮著。
「透骨手」上的裂口閉合不語,似乎是已經知曉了眼前發生的一切,正在暗暗聆聽著。
此時此刻,梭卡怒目圓睜!
他頓時瞪大了雙眼,望著這陌生的女人,朝著自己領口的對講機大聲呐喊道:
“詭異!!!”
“是敵襲!!!全部小隊成員前來支援!!!”
霎時間,奔騰的腳步聲在密林中震盪不止。
而秦韻卻像滿不在意一般,默默地從懷中掏出一根平平無奇的「口紅」與小鏡子,默默地塗著自己的紅唇道:
“你就叫吧......”
“梭卡,你說這「人神之手」會把不敬重「覺醒者」的人類孕育為詭異是嗎?”
秦韻合起小鏡子,望著梭卡低聲道:
“那你就睜大眼睛看好吧。”
“我到底會不會死在槍林彈雨之下。”
聽聞此言,梭卡的眼神散發出了一絲恐慌......
秦韻身後那頂天立地的大手,正在緩緩抽搐著,似乎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晚宴而感到激動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