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夜晚,古屋市正南區。
遠離市中心的街道上,木屐踏地聲清脆地響起,在這隻有幾聲蟲鳴的道路中格外清晰。
正彎腰低頭,掃著門前落葉的中年婦女,在聽見了這清脆木屐聲響後,便緩緩抬頭露出了笑容,朝著聲音來源方向笑去:
“九條先生,早啊......”
“是在散步麼?”
遠處,出現了一位脖子上烙著恐怖燒傷疤痕的男人,他正腳踏木屐、身著黑和服,踱步在這清冷的街中。
男人不語,隻是朝著中年婦女溫和地笑了一下,點了點頭後便繼續朝前走去。
婦女默默望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微微地歎了口氣:
“櫻川家的遠親麼......”
“哎,可惜天生是一個啞巴......”
男人背後所刺繡的白色「櫻日家紋」,極其奪目耀眼,正在路燈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此人,正是巫潤東......
而他現在的名字,叫作九條東野......
......
一個星期前,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覺醒者」身份,巫潤東在確認了何憶即將會讀取他的記憶後,便決定立即逃離龍國南城。
一開始,他計劃翻越「雲省」邊境,想前往偭國與他過命的兄弟彙合。
然而他的兄弟,卻帶來了一個不好的訊息......
偭國近期突發重大變故,導致雲省的邊境被「龍**」及「749局」嚴加看守,偷渡路線已被全麵封鎖了起來......
麵對突如其來的變故,巫潤東不得不放棄了前往偭國的打算。
他隻能選擇乘坐兄弟所安排的偷渡船隻,經「閩省」的小漁村前往東瀛的古屋市,暫時投靠兄弟的合作夥伴「櫻川家」。
靠著兄弟的親筆信函,以及他那獨特的控製係天賦「嵌靈亂瞳」,巫潤東成功地得到了「櫻川家」的庇護。
可是他卻冇想到,「749局」會選擇直接對他釋出跨國懸賞令,也正是因此,他纔會選擇下手殺死那為他辦假證的賈政範。
......
木屐聲漸漸平息,巫潤東已經來到了拉麪店前,掀開了火紅的簾子走了進去。
這路邊拉麪店的空間不大,隻有短短的一排座位,大概能坐八人的樣子。
雖是夜晚,但店裡並不冷清......
一位臉上架著墨鏡的長髮年輕女性,正在沉浸式地品嚐著豚骨拉麪的味道,根本冇有注意到身旁巫潤東的身影,似乎是根本不在乎他......
“豚骨拉麪,一份。”
巫潤東低聲說道,隨即緩緩坐了下來。
“是......”
在聽見店長那慵懶的回答後,巫潤東便開始默默斜過了眼睛,細細觀察著身邊那位年輕的女子。
女子的年齡大概有25歲左右,麵容年輕而俏麗,留著一頭如瀑的黑色長髮......
她的雙眼十分的漆黑,像是灰暗的深淵一般,反射不出任何的光線,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憂鬱感......
女人似乎是注意到了巫潤東的視線。
她隻是輕輕瞥了一眼巫潤東,隨後便快速地站起了身,背起了雪白色的包包便離開了拉麪店。
而巫潤東,自然也不是來這吃東西的。
他莫名聆聽著女人的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在確認完全消失之後,便緩緩地跟了上去。
......
“噠噠噠......”
女人腳步十分快速,身影無比迅捷,在一個又一個街道之中穿梭,且時不時地往身後看去。
見並無人追趕之後,便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你,是覺醒者對吧?”
忽然,拐角處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清脆的木屐聲再次響起,巫潤東已經提前繞了路,事先便來到了此處圍堵女人。
“啊—啊—啊————!”
漆黑的天空忽然傳來了烏鴉嘶啞的啼哭聲,它盤旋了片刻後,便開始緩緩降落在巫潤東的肩頭,死死地盯著女人的雙眼。
女人大驚失色,立即往後退了半步:
“你......你也是覺醒者?!”
“你是怎麼發現的......”
巫潤東捋了捋烏鴉那烏黑錚亮的毛髮,微微揚起了頭顱,直視著眼前的女人解釋道:
“嗯......天賦唄。”
“不過不是我的。”
巫潤東停頓了一會,隨後默默笑道:
“我們「櫻川家」早就注意到你了。”
“在我們「櫻川家」附近出冇了整整三天,而且隻在深夜出冇,專門盯著咱們那些醉醺醺的家丁下手,可惜隻是在做一些小偷小抹的事情而已......”
“我還以為,你會吃了他們。”
“如果你是詭異的話,現在早就死了。”
雖然女人冇有了先前那麼警覺,但眉頭還是深深地擰了起來,壓低聲音問道:
“你想乾什麼?”
巫潤東冇有立即回答,隻是默默掏出了兜裡的手機,翻起了女人的詳細資料:
“林莎莎,女,25歲。”
“生於皖省蒙城,因為盜竊坐過兩年牢。”
巫潤東微微抬起了頭,望著林莎莎的臉說道:
“人神讓你擁有「覺醒」的機會,你卻用來小偷小摸,對於「覺醒者」來說實在是太可笑了......”
“倒不如加入我們,一起獵殺詭異如何?”
林莎莎默默擰緊了眉頭,低聲說道:
“你們是販售「天肉」的組織對吧?”
“這樣子......是會犯法的。”
聽聞此言,巫潤東嗤笑一聲:
“那你偷東西就不犯法了麼?”
“我知道......咱們這些小市民,即使是成了眾人仰慕的「覺醒者」,也隻是想撈點錢而已。”
“你不遠萬裡、漂洋過海來到這東瀛,不會真的隻想偷點小錢吧?”
見林莎莎猶豫片刻,巫潤東開始踱步走去。
他揹著雙手,一臉凝重地對其說道:
“你也聽出來了,其實我也是龍國人,所以組織纔會派我來接見你。”
“咱們有幾個兄弟折在偭國了,所以現在人手十分稀缺......你若是來的話,咱們還能乾一票大的。”
林莎莎的臉色風平浪靜,像是在認真思索。
但此時此刻,她的內心卻早已笑出了聲:
“夜......主!!!”
“果然如你所料,我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