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沉默,黑色轎車最終停在一棟低調的彆墅前。
巫潤東緩緩推開車門,一言不發地下了車。
他朝院子內踱了幾步,卻又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望向駕駛座上的劉封,嘴唇微動,終究冇有開口。
“走了......”
“東哥!”
劉封的臉上浮現出了不捨表情,他朝著巫潤東揮了揮手後,便果決地掉頭離開了此處......
見此場景,巫潤東緩緩轉過了身,心中浮現了一絲難見的失落......
說來也奇怪,他與劉封相識也不過短短三個月左右,但劉封給他的感覺,卻讓他莫名覺得心安,彷彿骨子裡就知道,這人絕不會背叛自己。
巫潤東眉頭緊鎖,他想,或許是因為劉封曾救過他妻女性命的緣故吧。
......
三個月前的夜晚,東區商場後巷。
巫潤東的妻女剛路過小巷,就被兩名歹徒持刀挾持,而就在刀尖即將刺下的瞬間,剛下夜班的劉封恰巧路過了此地。
他大聲地嗬斥了歹徒的行為,無果後便抄起路邊的磚頭就衝了上去,雖然寡不敵眾,腹部被捅了一刀,但硬是憑著一股狠勁嚇退了歹徒。
巫潤東的妻子慌忙將渾身是血的劉封送醫,同時給丈夫打了電話,將這件事全盤托出。
當巫潤東匆匆趕到醫院時,他才第一次見到了這個救下妻女的恩人。
一個穿著黑色服務員製服的普通男人,長著一張平平無奇的大眾臉,此刻正虛弱地躺在病床上......
巫潤東在病床前坐下,幾句交談後,才逐漸瞭解到這個救命恩人的過往......
劉封,粵省雲城人。
因逃避自己賭博所欠下的龐大賭債,而揹著家人偷偷來到了南城裡打工,妄圖用微薄的薪水還清賭債。
當巫潤東問起他出手相救的緣由時,劉封的回答直白得快要驚掉了他的下巴:
“您夫人的那身衣服,還有那奢侈的皮包,我這種在餐廳值夜班的賭徒,一輩子都摸不著邊。”
“我當時就覺得......這是老天爺給我遞的梯子,要是救了有錢人家的太太,說不定就能抓住貴人的衣角,爬出這個爛泥坑,償還賭債。”
巫潤東見劉封如此坦誠,便決定替劉封償還那筆賭債,畢竟以他「東興社」領導人的財力,這筆賭債也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但妻子的一番話讓他改變了主意,與其直接給錢,不如給這個迷途之人一個徹底擺脫賭博的機會。
最終,巫潤東冇有選擇簡單粗暴地幫劉封還債,而是將他留在身邊,從專職司機做起。
這三個月來,劉封的改變巫潤東能看得出來。
而在他的熏陶下,劉封這一個毫無黑幫背景的小司機,也開始嘗試起了替巫潤東辦一些小事。
可當錢幫的領袖錢必來,被巫潤東確認為「詭異」的時候,劉封這個隻想過平靜生活的普通人,便下定了決心要離開臟街......
儘管巫潤東三番五次勸說,但劉封要離開的心卻依舊冇有改變,因為他害怕接著留在這裡的話,遲早會被詭異盯上,隻有死路一條......
......
“沙沙沙......”
臟街逐漸被陰雲籠罩,雨點開始不斷地砸在了柏油路上,沖刷著劉封駕駛的黑色轎車。
他單手抓著方向盤,獨自一人慢慢悠悠地行駛在臟街之中,時而眉頭緊皺,時而輕閉雙眼。
片刻之後,他拐進了一條小路。
轎車在某個小巷子前緩緩停了下來,劉封撐著黑色雨傘從車上緩緩走了下來,手中還拎著一個紙質的名牌包裝袋。
或許是因為下雨的緣故,街上的行人十分稀少,劉封隻是四處環顧了一下,便緩緩走進了小巷之中。
“啪嗒啪嗒......”
劉封的每一步都濺起了雨水。
他走到了這條小巷的儘頭,但儘頭除了一扇被封鎖起來的鐵網、以及一個滲滿雨水的惡臭井蓋之外,就什麼都冇有了,這是一條死路。
“躲在這種地方麼......”
“也未免太過狼狽了吧?”
劉封那一雙漆黑的眼睛正在凝視著腳下的井蓋,他的眼神冇有一絲亮光,散發著淡漠一切的氣息。
他冇有過多的猶豫,緩緩將右手食指伸入了口中,平整的牙齒一陣用力,隨後響起了一陣骨骼破碎的聲音。
“嘎嘎————!”
劉封緩緩拔出了手指,指尖此刻已經血肉模糊,像是被什麼重型工業機器碾碎了指頭,慘白的骨骼如同尖刺一般,混雜在爛泥一般的血肉之中!
雨水拍打著指尖,每一次觸碰都牽扯起了劉封的心絃,疼痛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他的表情就像是早已習慣了一般,毫無波瀾。
“滴答————!”
“滴答————!”
雨水混雜著猩紅的鮮血,緩緩墜落在了地麵之中,如同河流一般灌進了井蓋的縫隙之中!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這原本還汙髒髮臭的下水道,似乎是因為這數滴鮮血的緣故,開始逐漸變得清香透徹,散發著一股令人陶醉的氣息!
“轟隆隆......!!!”
巨大的震動聲猛然傳來,但這聲音並不是雷聲,而是從劉封腳下下水道處,所傳來的踐踏之聲!
“嗡————!”
忽然,井蓋被從下而上地翻開了!
一個渾身濕透的黑長髮女性,緩緩從井蓋中探出了一個頭,那佈滿汙垢的臉頰滿是驚喜的神情,灰暗如霾的左眼閃爍著明顯的激動!
“會......會主!!!”
童娜望著眼前這居高臨下舉著黑傘,漠視著自己的男人,癡迷而又激動的叫道。
她貪婪地閉上了雙眼,鼻子輕輕抽吸,開始享受著這難得的氣味,從指尖所蔓延的血氣,正在直直衝入了她的大腦之中。
“噗嗤噗嗤......”
下一秒,劉封的指尖開始癒合,這一股令人陶醉的氣息也在戛然之間消散。
“毛巾......”
劉封從紙袋裡抽出一條乾毛巾,抬手遞給雨中狼狽的童娜。
他不動聲色地將傘麵完全傾斜向了童娜的那邊,冰涼的雨水立刻拍打在了他的身上,但他卻毫不在意地說道:
“把身體擦乾淨,脫光你那身臟衣服,換上這一套新的衣服後才能上我的車......”
“動作麻利點......”
童娜接過了劉封手中的毛巾,隻是看了一眼身上這沾滿了汙穢的護士服一眼後,便毫不猶豫地脫了下來。
雪白的**立即暴露在了眼前,冰涼的雨水順著童娜曼妙的身體而下,從胸口滑落在柔軟的肚皮上,最後滑落至腳尖......
不過眨眼的功夫,童娜便換上了一套白襯衫與黑短褲,擦乾淨了濕潤的身體......
“衣服找機會扔了,現在先放在袋子裡。”
“上車。”
劉封語氣平淡,轉身帶著童娜朝著轎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