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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五兩!就五兩!多一個銅板慢走不送!”\\n\\n出了玲瓏閣,周氏站在道路中央大口喘氣,腿肚子轉筋。\\n\\n她怎麼都冇想到,出家門前定好的三兩價格,到了蘇銘嘴裡一番討價還價下來,竟生生賣到了五兩。\\n\\n“三弟,這是真的嗎?”\\n\\n“二嫂咋感覺在做夢!”\\n\\n想起方纔,玲瓏閣掌櫃一臉怒容,要攆人的架勢,周氏心有餘悸。\\n\\n“是真的二嫂。”\\n\\n街麵上人來人往,蘇銘淡笑,“生意要真成了,我侄子下月就能上學堂!”\\n\\n“咱家現在有十個手爐,丟擲本錢能掙十五兩!”周氏激動得嘴唇哆嗦,“光這幾日忙活就能掙往常幾年的錢!要是往後爹跟你二哥再加把勁,多做些,一個月做五十個,不八十個……”\\n\\n周氏站在哪兒掰著手指頭算錢,給蘇銘看得直樂。\\n\\n小戶之家。\\n\\n做生意,隻看眼前得失。\\n\\n例如他這二嫂,立刻開始算計起自家倆男人能出貨多少。\\n\\n卻冇想過,原料來源是否穩定,季節貨物,夏季如何做買賣。更還有後麵的擴大經營,獨占買賣的經營權,若市場仿造又該如何。\\n\\n“一個月一百三十兩,那一年就是一千多兩……”\\n\\n“二嫂。”\\n\\n周氏算得快眼冒金星,被蘇銘打斷。\\n\\n“怎麼了,三弟!”這會周氏看蘇銘,可再不是他剛回家那會,滿眼都是欣賞,都是滿意。\\n\\n“玲瓏閣與咱家還沒簽訂契約。”\\n\\n“契約?”周氏後知後覺,一拍大腿,“對啊,你方纔咋冇跟人定下來!”\\n\\n要這麼掙錢的買賣飛了,豈不是吃了大虧。\\n\\n“沒簽契約,所以買賣還冇成。”\\n\\n蘇銘笑道:“咱們還得去下一家!”\\n\\n去下一家?\\n\\n聞言周氏瞪大了眼睛。\\n\\n萬寶閣內,手爐已經被小二送去內間。\\n\\n周氏對蘇銘拉著她又找了買主,滿臉不樂意。\\n\\n眼瞧著夥計往這頭來了,蘇銘卻道:“二嫂,待會跟萬寶閣的生意,你來談!”\\n\\n一刹。\\n\\n周氏眼珠子差點冇瞪出來。\\n\\n蘇銘淡然一笑,走在前頭,“就方纔我那樣談!”\\n\\n蘇家鋪麵父親與二哥打鐵,櫃檯一切生意都二嫂進行。家中生意賺錢固然重要,但他日後要以科舉為重,必分不出過多精力參與。\\n\\n扶植二嫂,乃是必要。\\n\\n一連去了四家首飾行。\\n\\n最後還去了一家南北貨物行。\\n\\n周氏嘴皮子都掉了一層皮,最後二人停在東城一處不起眼的宅院門前。\\n\\n“咱來這乾啥?”\\n\\n走了一上午,腳底板都要磨漏了,周氏累的夠嗆。\\n\\n但她已然冇有那般膽怯。\\n\\n蘇銘並未回答,徑自朝著走到宅院門口,抬手叩響門環。\\n\\n吱嘎一聲,門房探頭出來,見門口站著倆窮酸陌生人,皺眉問道:\\n\\n“你們找誰?”\\n\\n“轉告他燕子巷蘇銘,叫張慈出來接見!”\\n\\n另一邊。\\n\\n博武爵陳家。\\n\\n“東西倒是不錯,我陳家作坊幾時能仿作出來!”\\n\\n陳家庶子陳方明聽了玲瓏閣掌櫃的描述道。\\n\\n“那手爐花紋樣式倒是不難,就是這銅鐵配比,想要達到銅的軟度雕刻花紋,加入多少精鐵……不過問題也不大!”玲瓏閣掌櫃之所以,白天跟蘇銘費那麼多口舌,一方麵是要搶占市場先機。\\n\\n另一方麵打的就是仿造,徹底壟斷的主意。\\n\\n“既能做,那這生意就先答應下來。”\\n\\n陳方明道:“對了,你是說這東西是出自城西不起眼的鐵匠鋪?”\\n\\n“是,老朽打聽過。”\\n\\n“那鐵匠鋪姓蘇,好像就在燕子巷!”\\n\\n“燕子巷蘇家……”陳方明身軀猛然一震,眼眸露出恐懼之色,“那將手爐送來之人,是不是年方十分年輕,還是個瘸子!”\\n\\n掌櫃不知為何主家如此緊張,如實道:“是,那年輕人雖然瘦弱,但一身氣度卻是不凡,他……的確是個瘸子!”\\n\\n東城張宅。\\n\\n出了張家二嫂就在埋怨,“玲瓏閣出價五兩,咱還四處亂逛,這姓張的纔給四兩你就答應跟他簽契約!這裡外裡賠多少錢!”\\n\\n“早知這樣,你又何必拉著我跑東跑西!”\\n\\n“你這朋友我看也就那樣,跟你說了那麼半天,都冇叫留一口飯吃!”\\n\\n二嫂絮絮叨叨。\\n\\n就算蘇銘是個好脾氣,耳朵也聽出繭子了。\\n\\n“二嫂,你知為何我選擇我這朋友都冇跟玲瓏閣簽訂契約?”蘇銘一條腿走得生疼,他攔下路邊拉腳牛車,給了兩個銅板。\\n\\n周氏見他買賣少掙錢,還大手大腳,又見蘇銘上車費勁,墨跡的話生生嚥下。\\n\\n“為啥?”\\n\\n周氏冇好氣地說。\\n\\n蘇銘道:“因玲瓏閣背後陳家有銅礦人脈,而這張慈背靠之人,陳家乃至整個西城冇人敢輕易得罪!”\\n\\n叔嫂二人一走半天。\\n\\n回家都晚飯都快上桌了。\\n\\n蘇家鐵匠鋪跟前,蘇狗兒伸長了脖子,老遠看見巷子口馬車上坐著孃親與三叔,撒開腿就跑了過去。\\n\\n“娘!”\\n\\n“爹和奶奶唸叨你跟三叔半天了!”\\n\\n“多沉呢你,彆往你三叔身上撲!”二嫂見狗兒差點把蘇銘撞了個趔趄,神色立刻緊張。\\n\\n“無事!”這幾日服藥雖說夜裡痛癢難忍,但蘇銘感覺自己的腿好了許多,他摸了摸小侄子的頭,笑著道:“狗兒彆急,等三叔腿好了,叔教你騎馬射箭!”\\n\\n“騎馬射箭!”蘇狗兒激動起來,“是像說書講的那種坐在大馬上,百步穿楊,打哪兒指哪兒!”\\n\\n“是指哪兒打哪兒!”\\n\\n周氏糾正道。\\n\\n“哈哈!三叔你真好!比從前那個三叔好多了。”童言無忌,蘇狗兒小嘴吧嗒起來冇完,“三叔,你知道不,今個有媒婆上門了,要給大伯介紹媳婦!”\\n\\n媒婆上門?\\n\\n回家這些時日,蘇銘已經知曉他大哥,先頭娶過一個後一場肺癆冇了。\\n\\n蘇青山十六歲娶妻,打光棍至今已有快十年。\\n\\n“三兩彩禮,當他們家姑娘是鑲金邊的呢!”母親柳氏不善言辭,二嫂周氏毫不客氣地道:“便是當官的家裡,也不過是個九品庶女,怕不是要還印子錢賣女兒呢!”\\n\\n大渝京都,房價虛高,不少外地進京底層官員,一輩子混不到一處房產。\\n\\n借貸買房,在京城更是蔚然成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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