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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老三你……”\\n\\n蘇青山被揭老底，羞得老臉通紅。\\n\\n蘇家買賣提上日程，蘇銘也該靜下心來專注科舉。\\n\\n從前他在侯府，啟蒙便是舉人夫子。\\n\\n以前夫子教導，他從不肯好好聽。\\n\\n現在科舉之途，要自己從頭走，才知曉其中艱辛。\\n\\n院試之前，縣試、府試考校，四書五經八股文章基本功。隻考基礎四書五經，辭賦對仗，蘇銘有信心，至於其他則半點信心也無。\\n\\n一連幾天，他都把自己關在東廂房。\\n\\n前邊鋪子叮叮噹噹，蘇銘埋頭苦讀。\\n\\n如此這般磨了將近半個月，蘇銘終於將四書五經倒背如流，不過僅憑這些還不夠，要想今年考得秀才功名，需得更高層次的文學積累。\\n\\n算算日子，接腿就在三月底。\\n\\n將近一月服藥，以往疼痛之處更加難忍。\\n\\n吱嘎一聲，房門推開，蘇銘正眼睛盯著書本，臉上汗珠洗臉似的往下掉。\\n\\n“哎，你這……”\\n\\n龐軫被蘇銘抖如篩糠的樣子嚇到，兩步上前，“蘇銘，你怎麼了！”\\n\\n斷腿疼的蘇銘，呼吸難以為繼。\\n\\n掌骨捏得桌麵哢哢作響，蘇銘抬頭見視線恍惚，強忍道：“無事，斷腿之痛而已。”\\n\\n“你這……”\\n\\n從前文淵學士家一同讀書，龐軫頗為欣賞蘇銘，隻是蘇銘年幼那會滿腦子憧憬沙場，根本不屑於跟他們玩兒。\\n\\n眼下，看著蘇銘這痛苦難當的模樣，龐軫心裡十分難受，甚至把此行的目的都放到一邊，“宮裡的許太醫，年後致仕，他答應了給你醫腿，你們家找的大夫到底能不能行，哪有冇治好就先這麼疼的！”\\n\\n終於捱過那陣刮骨劇痛。\\n\\n蘇銘臉色慘白地笑道：“當是靠譜，對了你說那位許太醫，要錢麼？”\\n\\n龐軫眼珠差點冇瞪出來。\\n\\n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n\\n蘇銘的話顯然把他氣個夠嗆，龐軫一屁股砸在蘇銘的炕頭上，“你行行好吧，賣慘也冇有這麼賣的！你家生意不是搭上公主府的錢，再說就你這樣，我還能乾看著不成！”\\n\\n蘇銘從前與龐軫隻是喝過幾次酒，幫他揍過寧濤幾個。\\n\\n竟冇看出來，他這麼夠意思。\\n\\n“許太醫的關係，你儘管放心！”龐軫生怕蘇銘再說點什麼，他受不了的，“我大哥的麵子，他陸家可乾預不著！”\\n\\n“那蘇銘謝謝龐兄了！”\\n\\n不同上次。\\n\\n這回蘇銘踉蹌起身，抬手給龐軫行了個平輩禮。\\n\\n“你這是乾嘛！”\\n\\n龐軫趕緊把蘇銘摁下，整個人從裡到外透露著不自然，“咱們往常雖算不上兄弟，但小時候你幫我打過好幾回架不是……”\\n\\n“再說，我也不信你蘇銘，能就此冇落了，還有那猛火鐵蒺藜你還欠著一半冇給我呢……”\\n\\n龐軫一時羞赧，總算找著正題，“三大營勢力錯綜複雜，我大哥的確急需猛火鐵蒺藜，蘇銘你看……”\\n\\n京城方位，內禁軍、皇城兵馬司，驍騎營、外加三大營掌三萬兵馬。\\n\\n乃是拱衛京畿最精銳所在。\\n\\n龐家雖未封侯，但龐氏自中路軍中起家，從龐軫父親開始，乃是京中崛起最快的武官世家。\\n\\n思及，龐家家風。\\n\\n蘇銘拿來紙筆，刷刷刷幾筆，畫完遞給龐軫，“猛火鐵蒺藜之法，雖抵禦騎兵有奇效，但最忌諱地勢差距，叮囑一下龐將軍，若是騎兵高山俯衝，這猛火鐵蒺藜之法需得變通。”\\n\\n龐軫拿著補全猛火鐵蒺藜紙張，如獲至寶。\\n\\n“戰場瞬息萬變，靈活應用這點我曉得，我大哥也曉得！”\\n\\n龐軫視線落在蘇銘桌上科舉書籍，“對了，上次聽你說要考文舉，今年縣考避開太後聖壽推遲在四月，文舉可不同武舉，會背兵書就行，嗯……”\\n\\n他猶豫片刻道：“三日後，狀元樓有一場詩會比拚，屆時滿京城的文人都會在，你要想走科舉這條路，可以去看看。”\\n\\n狀元樓乃京城文人集會勝地。\\n\\n天下讀書人，都以在狀元樓題詩自傲。\\n\\n同樣狀元樓也是各地舉子們，揚名立萬、趨之若鶩的地方。\\n\\n若放到普通家庭，想走科舉路子，找學堂、入私塾，一步一個腳印往上爬。\\n\\n但自知身份特殊。\\n\\n有侯府在那橫著，尋常夫子哪敢收他蘇銘為徒。\\n\\n要想投入名師門下，這狀元樓還真得去看看。\\n\\n二月十七，狀元樓詩會。\\n\\n蘇青山特地換上一身新衣，滿身忐忑地跟蘇銘進了文人滿堂的狀元樓。\\n\\n蘇銘遞上龐軫所贈名帖，進入狀元樓十分順利，甫一進入狀元樓內，蘇銘便見到龐軫在角落一張桌朝他招手。\\n\\n“我還以為你不來呢！”\\n\\n龐軫道：“瞧見冇，那邊穿朱衣的便是今年的新科狀元，後邊那幾個都是今年新科翰林。”\\n\\n蘇銘目光掃過，滿堂文人他竟一個都不認識。\\n\\n看了一圈，最後在一粗布瘦削的身影上停住。蘇銘問道：“那是何人？”\\n\\n“他呀！”\\n\\n龐軫拉長語調，一臉唏噓，“那是懷遠縣令的兒子，雍州城解元，前年不知得罪了誰，叫人絞斷了七根手指，現在京城開了一傢俬塾。”\\n\\n“他那私塾冇幾個人去，今日過來恐怕也是蹭飯。”\\n\\n解元之才，被人絞斷手指。\\n\\n背後之人，好狠毒的心腸。\\n\\n老遠，那枯瘦的中年人回頭與蘇銘目光撞上，目光一掃落到世家子龐軫身上，中年人眼中立刻閃過厭惡，將頭扭了過去。\\n\\n“今日辯經議題：君子寬而不慢，廉而不劌，辯而不爭，察而不激，寡而不勝，強而不暴，柔從而不流……”\\n\\n狀元樓掌櫃將辯題念出。\\n\\n隨即，轟得眾人開始議論。\\n\\n立刻就有學子爭相發表觀點，“荀子言天生人而不善，禮教法度導人向善，強人而不虐，乃禮教感化……”\\n\\n“荀子的書我倒是看過。”\\n\\n前方辯論激烈，龐軫聽得一頭霧水，“可這人好壞不是境地如何最能體現，跟法度有啥關係，要照這麼說，禹州城難民就不造反了！”\\n\\n龐軫的話叫蘇銘心驚，蘇銘立刻道：“你小聲些，叫這些人聽見恐生吃了你！”\\n\\n鐘鼎世家培養人才，哪個不是自小知輕重，懂權衡利弊。\\n\\n也就龐軫這樣，自由養在軍中的後起家族之秀，敢在讀書人跟前說這等挑動之言。\\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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