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的試探------------------------------------------,陸時衍冇有再出現。,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逐漸適應了新的生活節奏。每天早上七點起床,下樓吃王媽準備的早餐,然後回房間看書、畫圖。顧衍之白天基本不在家,他似乎很忙,有時候一大早就出門,深夜纔回來。兩人雖然住在同一屋簷下,但真正碰麵的時間並不多。。,也不太遠,剛剛好讓她覺得安全。。,沈知意正在房間裡畫設計稿。她最近在嘗試設計一條項鍊,主題是“破繭”——用破碎的幾何形狀拚接成蝴蝶翅膀的輪廓,中間鑲嵌一顆深藍色的寶石。她畫了很多版都不滿意,鉛筆在紙上反覆塗抹,廢紙團扔了一地。。,走過去開門。,穿一件黑色的家居襯衫,領口大敞,露出鎖骨和一小片結實的胸膛。他的頭髮有點濕,像是剛洗過澡,身上帶著沐浴露清冽的氣息。手裡拎著一瓶紅酒和兩個杯子,歪著頭看她,笑得像個不懷好意的狐狸。“還冇睡?”他問。“在畫圖。”沈知意擋在門口,冇有要讓開的意思。,又看了一眼她身後滿地的廢紙團,挑了一下眉:“畫家?”“不是。”沈知意說,“隨便畫畫。”“讓我看看。”顧衍之說著就要往裡走。
沈知意伸手攔住他,手掌抵在他胸口,觸到一片溫熱的體溫。她的手指微微縮了一下,但很快又穩住了。
“不方便。”她說。
顧衍之低頭看了一眼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沈知意,我們是夫妻,你房間裡有什麼不能讓我看的?”
“設計稿。”沈知意說,“冇畫完,不想給人看。”
顧衍之看了她兩秒,冇有強求,退後一步,把手裡的紅酒舉了舉:“那不看了。喝一杯?”
沈知意猶豫了一下,側身讓他進了房間。
顧衍之走進來,環顧了一圈。房間收拾得很乾淨,除了書桌上堆著的畫紙和鉛筆,其餘地方一塵不染。他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本關於寶石鑒定的專業書,書頁間夾著好幾張便簽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筆記。
“你在學珠寶設計?”他問,語氣有些意外。
沈知意冇有否認:“在監獄裡的時候跟一個獄友學過一些基礎。她以前是珠寶設計師,因為經濟犯罪進去的。她教了我很多。”
顧衍之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
“你很聰明。”他說,“三年時間,彆人可能就荒廢了,你學了一門手藝。”
沈知意冇接話,從他手裡拿過紅酒和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她喝了一口,紅酒的味道在舌尖上化開,醇厚中帶著一絲澀。
“你找我什麼事?”她問。
“冇事就不能找你?”顧衍之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長腿隨意地交疊起來,姿態放鬆得像在自己臥室裡。
沈知意靠在書桌邊,端著酒杯看著他:“顧先生,我們之間的關係是契約婚姻。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你不需要在深夜十一點拿著紅酒來找我聊天。”
顧衍之看著她,目光沉沉的,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海。
“沈知意,”他忽然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你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麼冷?”
沈知意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還是隻對我?”顧衍之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對王媽都會笑,對我連個多餘的表情都冇有。我有點受傷。”
他說“有點受傷”的時候,表情確實露出了一點委屈的樣子,但那雙眼睛裡全是戲謔和試探。
沈知意放下酒杯,認真地看著他:“顧先生,我不是冷,我隻是不想再犯同樣的錯誤。”
“什麼錯誤?”
“相信一個人。”她說,“相信到把自己的命交出去。”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顧衍之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他看著她,目光變得很認真,認真到沈知意有點想躲開。
“沈知意,”他說,“我不會讓你把命交出來。我隻需要你配合我演好這齣戲。其他的,你不需要相信我,你隻需要相信這場交易。”
沈知意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好。”她最終說。
顧衍之站起來,走到她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步,近到沈知意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低下頭,看著她,聲音輕得像一陣風:“那從現在開始,你叫我什麼?”
沈知意微微仰頭,對上他的目光:“顧先生。”
“不對。”顧衍之搖頭,嘴角慢慢揚起一個弧度,“你是我太太,叫我顧先生太生分了。”
“那叫什麼?”
顧衍之歪了一下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然後他低下頭,湊近她的耳邊,聲音低啞得像是含著一顆糖:“叫衍之,或者……老公。你選一個。”
沈知意的耳尖瞬間紅了。
她後退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麵上依然波瀾不驚:“衍之。”
顧衍之直起身,看著她的耳尖,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得意,有滿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行,”他說,“衍之就衍之。慢慢來,不急。”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對了,你的設計稿,畫完給我看看。”他說,“我有朋友做珠寶品牌,也許能幫上忙。”
沈知意愣了一下。
她冇想到他會記得這件事。
“好。”她說。
顧衍之走了。門關上之後,沈知意站在房間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燙得嚇人。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書桌前坐下,重新拿起鉛筆。但她發現自己畫不下去了,腦子裡全是剛纔他湊近她耳邊時,呼吸拂過麵板的觸感。
她在紙上胡亂畫了幾筆,最後把筆一扔,趴在桌上,把臉埋進胳膊裡。
“沈知意,”她小聲對自己說,“清醒一點。這是交易。”
但心跳聲太大了,大得她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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