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長發和精緻小巧的模樣讓鍾棄在演藝圈裏很吃香。
距離上次分別後,鍾棄已經3個月沒有再見到林東南。
臥室的燈開了關,關了又開,始終沒有等到。
“小棄,等會我們麵試的時候一定要有禮貌,導演和投資人決定了你能不能參與這部劇。”
保姆車內,欣姐仔細叮囑等會麵導演和投資人的注意。
風吹開了發絲,露出鍾棄乖巧的臉。
“欣姐,我會好好表現,不會讓你失望的。”
車門還未完全拉開,粉絲激動的招呼已經飄進車裏。
“七七,我好喜歡你拍的短視訊。”
“七七,幫我簽個名吧。”
粉絲人不多,但聲音洪亮的蓋住了車流聲。
鍾棄往後退了一步,無錯看著前方。
門口的保鏢攔住粉絲,通出一條路。
一支筆和一張簽名照戳了戳手臂。
粉絲真摯的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閃耀。
欣姐抽出手心裏的筆,推過海報。
“抱歉,七七現在還不能簽名,等正式出道,我們會官宣通知的。”
粉絲臉上笑容消失了,手緊緊拽著海報。
“謝謝你喜歡我,下次我們再見麵的時候我會記得你的。”
彎彎的眉眼,眸中星河驟現,嘴角上揚,兩顆尖尖的虎牙若隱若現。
粉絲的心情像是吃了一顆酸糖,剛入口酸勁太大,後麵慢慢回甜。甜的彷彿剛剛的陰霾是錯覺。
一個穿著黑色上衣,手上拿著一堆名單反複確認名字的人走出來。
“是鍾棄?到你了,快點過來麵試。”
鍾棄推開會議室大門,穿著白襯衫,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映入眼簾。
力道沒控製,人還沒進去,門自己關上了。
門把手從冰冷到溫熱,鍾棄趴在門上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所有人轉過頭看向門口,臉上不約而同的嚴肅。
“這是我們公司的新人,鍾棄。和大家問好?”
欣姐攬住鍾棄肩膀,拉開椅子,坐到林東南旁邊。
“大家好,我叫鍾棄。”
“你是林總公司的人?來喝口茶,不用那麽嚴肅。”
一杯溫熱的茶放在麵前,桌下緊握的手指鬆了鬆。
“這是我司旗下的藝人,麻煩您這邊多照顧。”
聲音在耳邊放大,腦海裏隻剩下林東南的聲音。
鍾棄頭忍不住轉了轉,眼裏隻剩下男人清晰的側臉。
《今生有你》的合同被推到麵前,林東南起身和導演握手。
“小棄,簽好合同讓人送過來,我就先不打擾了。”
會議室裏的人陸陸續續的往外走,欣姐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在外麵等你。”
整個房間隻剩下鍾棄和林東南,鼻腔裏的呼吸聲逐漸劇烈。
“最近怎麽樣?工作我都給你安排好了。 .....”
林東南的腰被緊緊摟住,衣服堆起褶皺。
下一秒,襯衫被浸濕,留下水漬。
“林先生,我不要工作,我就想你來看看我。”
如受傷小獸般哭泣的聲音讓林東南心頭一軟。
他拉起半蹲的人,半懷抱的抱到腿上,雙手捧起鍾棄的臉,手指劃過眉毛。
“真像啊!”
鍾棄臉上的淚珠被吻去,身體軟的像一堆水。
1小時後——
衣領上的淩亂被手按壓平整,水漬蔓延的範圍擴大,袖子被抓的淩亂。
“你先跟欣姐回去,有時間我再去看你。”
手心的柔軟讓林東南不禁又摸了兩下,整理好衣服,手上提起外套,起身送鍾棄出門。
看著麵前眼角泛紅,嘴角破皮,衣服淩亂的鍾棄,欣姐接過外套遮住他的狼狽。
“林總,我們先回去哈。”
外麵的粉絲還沒離開,賣力的喊著七七。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喊叫,外套也被拿了下來。
“你和林總是什麽關係?”
對麵的目光像覓食的老鷹一樣緊緊扒住鍾棄,想逃避回答也做不到。
“就是林總之前救了我,我就喜歡上她了。”
低下頭,看著衣服上的線頭,拽一下,彈開,又拽一下。
“我今天早上還擔心你不過呢,不過姐要提醒你。林總他已經結婚了,不要陷得太深了。”
紅潤的臉頰迅速慘白,忍不住追問。
“他,真的結婚了?”
欣姐身子往後靠了靠,“對,你自己要小心。”
一路上,鍾棄都沒再說過話,連呼吸都微弱的快聽不見。
“好了你上去吧,我給你叫了外賣,
明天早上8點來接你,不要睡過頭了。”
鍾棄像屍體般,遊蕩到電梯口等電梯。
別人進電梯,他就進;別人出他跟著出。
“一是嬰兒哭泣,二是學遊戲,三是青春舞語,四是遇見你。”
黑黑的樓道裏,一位大哥把鑰匙戳進孔裏,轉動,側邊多了個人。
“你誰啊?”
鍾棄拿手指了指自己,“我?”
“這是我家。”
大大的402被手機電筒照亮。
“這我家,看清楚了嗎,滾邊去!”
風和關門聲震醒了遊神的鍾棄
“原來是我走錯了,我果然做什麽都不好。”
頭發被抓的淩亂,肩上的外套丟在地上,又被撿起來。
“我果然還是放棄不了。”
外賣在門口放了一整晚,桌子上放滿了空空的啤酒瓶。
一整晚,鍾棄都在反複確認自己的心,確認自己的道德。他不想傷害別人,不想謀取任何物質,他隻想待在林東南身邊,希望他的心裏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陽光透過窗戶射到,沙發上。鍾棄手腳都纏住一件外套,陽光在他的臉上留下樹葉的影子。
“咚咚”門口的敲門聲在寂靜的房間格外刺耳,吵醒了鍾棄。
眼睛疲憊的想要馬上閉上,但敲門聲還在繼續。
衣服整齊的疊放在沙發的一角,他踩著拖鞋走去開門。
“我的祖宗,你的臉怎麽了?”
看著眼前這個眼睛上一坨眼屎,麵板暗沉蠟黃的人,欣姐感覺天都塌了。
“你趕緊去洗臉,我叫化妝師過來給你化妝。”
知道做錯事的鍾棄像個小狗一樣低下頭,跑進浴室洗漱,絲毫不敢耽擱時間。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走前一點看看,不對。再後退一點,不對。
這不是我,這不是我,我怎麽像個流浪漢。
欣姐,可沒時間管他美不美,化妝師一來就直接把他從浴室提出來化妝。
刷子在臉上刷來刷去,噴霧一噴,完成了。
鏡子裏倒映出麵板白皙,氣色紅潤的臉,鍾棄鬆了一口氣。
“去拍攝現場了,今天好好表現。”
“好的,欣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