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月亮被迷霧遮住身影,幾片葉子掛在枝頭,被冷冽的風刮動。
風是蕭瑟的,但身體上不斷傳輸的體溫是真的,毛茸茸的貼近手邊,讓人發癢。
“你怎麽沒換衣服,浴袍?”
“我太著急了,我們先上車。”
身體騰空,頭靠胸膛,腰部傳來力量。
兩個人抱著在黑漆漆的夜間小路裏行走,節奏緩慢,耳邊不斷傳來蟬的音樂,閉上眼睛享受獨有的相處時光。
懷裏的人正睡的香甜,雙眼睛緊閉,呼吸均勻。
程景之不想打擾香甜的睡夢,動作輕柔,緩慢地把她安置在後排。
車門慢慢往裏關,鑰匙找準孔,調溫,啟動,後視鏡裏倒映出安靜的睡顏。
已經是淩晨,車輛稀少,順著車流緩慢向別墅前進,一排排的路燈在擋風玻璃上滾動。
管家聽到車聲,從別墅裏出來迎接。
少爺上衣**,底下一條睡褲。線條分明的手臂抱著蓋上浴袍的女人。
管家嘴巴大的可以塞下一顆雞蛋,腿定在原地,思考應不應該過去。
他從來沒有見過少爺這麽狼狽的時候,待會完事後,不會要辭退吧?
“過來開門。”低沉的聲音拉回了管家的思緒,跑過去開門。
鋼製的大門發出咦咦的聲響,淩厲的眼神掃過管家,身子發抖,開門速度慢下來。
程景之抱著許星,步伐大、平穩、有節奏,懷裏的人絲毫沒有要蘇醒的痕跡。
柔軟的枕頭貼著臉,轉頭,翻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睡過去。
程景之從浴室裏端出溫熱的水,擦拭許星臉頰和手腳。
白燈光下的臉格外清楚,麵板白皙細膩,眉毛舒展,長長的眼睫毛在臉上附上一段剪映。
鼻子小巧高挺,嘴像花瓣,紅而不豔俗。
程景之感受手指下麵板的細膩,從眼睛再到鼻子,最後到嘴巴。
嘴巴被微微開啟,濕潤手指,沒忍住,俯身,嘴巴上傳來下方唇瓣的柔軟香甜。
床上人變得不安穩,呼吸被掠淨,隻能張開嘴巴,大口呼吸。
看著眼前嘴唇微腫的人,程景之擦了擦嘴邊的液體,蓋上被子,耳邊傳來均勻地呼吸聲。
這一晚,浴室裏的水聲持續了2個小時,都沒吵醒隔著一道門的許星,安全感讓人睡的踏實。
清晨,別墅的傭人有條不紊、按部就班的準備早餐,但廚房裏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程景之穿著白色上衣灰色褲子的休閑穿搭,在此之前,他已經選了5套衣服,問豆包問了10遍他究竟穿哪一套好看。
淡紅色的培根被煎得通紅,油滋滋蔓延出,香氣彌漫整個廚房。
許星醒來沒有發現程景之,扶著牆,張望,下樓,順著香氣找到廚房。
程景之身上圍著粉紅色圍裙,白皙的手抓住鍋柄,往上拋,培根順利翻麵。
“太太,早上好。先生在裏麵呢。”
許星手扶牆邊,隱藏身體,露出半張臉窺視。
“叫我許小姐就好。噓,先不要告訴他,我下來了。”
程景之察覺到後麵有微弱的腳步聲靠近,準備大聲嗬斥,嗅到了熟悉的香味。
眼睛往斜後方一睥,嘴角向上勾。
下一秒肩上一沉,衣服貼近麵板,耳邊癢癢的,傳來熟悉的聲音。
“程景之,你在做什麽好吃的?”
廚房的傭人對視一眼,頭一摔,陸續退出廚房。
此時廚房就隻剩下做飯的兩人,任務艱巨。
“在煎培根,很好吃。”
筷子把培根分出一小塊,風吹涼培根,小心翼翼地放許星嘴邊,右手在空中半托著,怕培根掉下來弄髒衣服。
“來,小心燙,嚐一口,看好不好吃。”
培根的油漬濕潤了嘴唇,亮晶晶的上下攪動。
“好吃。”
“是嗎?我嚐嚐。”
嘴唇被吸吮,培根的肉香味在口裏炸開,翻炒,再翻炒,程景之嘴上也變油了。
一塊培根兩個人吃,正常人不夠飽,但現在已經滿足了。
最後誰都沒吃完剩下的培根,培根已經徹底沾在鍋裏。
一股糊味撲麵而來,兩個在甜蜜樂園的人清醒過來,立刻把鍋關了。
顯然廚房已經沒法待下去了,牽起姐姐的手,走到餐廳。
已經坐下,但手上的熱度不減,還在緊緊牽住。
牽住的手往後扯,拉了回來,轉頭。
“你拉著我,等會怎麽吃早餐?”
“用右手吃,或者我餵你吃。”
屁股下已不再是冰冷的椅子,而是柔軟的大腿,後背抵著寬厚的環抱,麵前的叉子已經伸到嘴邊。
剛到嘴邊的巨絕吞回肚子裏,小口地吃著投喂的食物。
隨著傭人有序地上早餐,許星身體扭動的頻率更是加大,指尖按壓地發白。
“我要坐回位置上吃。”
懷裏的溫熱消失了,取代的是冷冰冰的空氣,程景之一怔,搖了搖頭,嘴角勾起寵溺的微笑。
“好,好。姐姐說坐哪裏就坐哪裏。”
程景之彎下身子,低下頭,把臉貼在許星手臂上,感受手臂的溫熱,和姐姐淡淡的體香,眼底含笑。
“姐姐,我好喜歡你,別不要我。”
許星感受掌心頭發的柔順,擦過耳朵,到耳垂。
耳垂傳來的酥麻感,傳遍全身,臉蹭的更快了,一朵朵紅花在許星手臂上盛開。
“咕咕。”肚子的鈴聲打破了曖昧的氣氛,身體一僵,許星推開手臂上的腦袋,端坐。
“先吃飯吧,都餓了。”
紅暈在臉上開的爛漫,手裏的動作越來越快,腮幫子鼓起,像小倉鼠收集過冬的存糧。
“慢點,沒人和你搶。”
許星看到眼前異常忙碌的人,唇邊的笑容擴大,連眼尾都不經意流露出笑意。
眼前的盤子裏多出一塊牛肉,抬頭,撞進一汪春水裏,不自在的摸了摸剛被擦拭的嘴角,勾勒出害羞地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