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現實·影帝入戲------------------------------------------,才接起,按下擴音。“顧!清!舟!”王哥的咆哮幾乎掀翻屋頂,“你看了嗎?!這到底怎麼回事?!你和陸沉淵什麼時候搭上的?!”“他怎麼會用那種語氣說你?!你知不知道現在全網的電話都快把公司打爆了?!”,帶著電流的雜音,像是指甲刮過黑板。,纔開口,聲音平穩得近乎冷感:“王哥,我不認識陸沉淵,在今天之前,我和他冇有任何形式的直接或間接接觸。”“放屁!”王哥怒吼,“不認識他能這麼挺你?!在那種場合點你名字?!還‘他很好’?!這話是他陸沉淵能隨便說的嗎?!”。“錨點關聯”,和那份“未言之憾”的執念,那是跨越維度的情感共振,是蕭景對謝無咎至死未解的結。。“王哥……”他緩緩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試圖理清混亂的耐心,就像在審訊室裡麵對那些精神不穩定的嫌疑人。“你聽說過……入戲太深嗎?”。“什麼?”“陸沉淵是業內公認的方法派演員,沉浸式體驗的踐行者。”顧清舟緩緩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邏輯嚴密得像一篇學術論文。
“這類演員在結束高難度、高情感投入的角色後,有時候會出不來,情感會滯留在那裡,模糊現實和角色的邊界,甚至……會不自覺地投射到現實裡的人或事上。”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之前拍的那部《孤城閉》,雖然粗糙。”
“但我演的角色,和陸沉淵早年某部獲獎作品裡的角色,在人物關係上……有點像,都是那種,很複雜、有很多遺憾的關係。”
“所以你的意思是……”王哥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陸沉淵是演戲演傻了,看你演了個破網劇,然後……把你當成他戲裡的誰了?”
“不一定是具體的誰。”顧清舟糾正,“可能隻是一種情緒的共鳴,一種……他自己也未必清楚是什麼的觸動。”
“人在那種狀態下,行為是不受理智完全控製的,說些冇頭冇尾的話,做些莫名其妙的事,都有可能。”
他說得很認真,像是在分析一個臨床案例,冷靜得近乎殘酷。
“等過段時間,他齣戲了,或者接了新工作,這種狀態自然就消失了。”顧清舟總結道,“所以,不用太緊張,這應該隻是個……意外的插曲。”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然後,王哥的聲音幽幽傳來,帶著一種透支了所有情緒的虛脫:
“……顧清舟,我以前隻覺得你情商低,是塊木頭,現在我發現我錯了。”
“你不是木頭。”
“你他媽是塊鑲了金邊的鋼化木頭!還是防彈的!”
“陸沉淵因為看了你那部豆瓣評分3.5、播了三天就下架的網劇而入戲太深??還情感投射到你本人身上???”
“你這理由,老子拿去跟公司說,老闆能直接用檔案夾拍死我你信不信?!”
顧清舟想了想,緩緩開口:“但這是最合理的解釋,總好過說我們有什麼見不得光的關係,那樣後續的麻煩會更多。“
“從危機公關的角度看,‘單相思/入戲’比‘權色交易’更容易被公眾原諒。”
王哥不說話了,他似乎在電話那頭狠狠喘了幾口氣。
“……我不管了!”他終於自暴自棄地吼道,“反正現在熱搜爆了!你名字跟陸沉淵綁一塊了!全網的關注都砸你頭上了!黑紅也是紅!”
“現在,你趕緊給我收拾一下,半小時後我到樓下接你,公司緊急開會!高層全到了!”
“記住!”王哥最後聲嘶力竭,“等會兒見到記者,什麼都彆說!裝死會不會?微笑,點頭!”
“聽到了。”顧清舟說。
電話被結束通話。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顧清舟放下手機,走到窗前,推開吱呀作響的窗戶。
清晨渾濁的空氣湧進來,樓下是破舊老城區熟悉的嘈雜。
早點攤的叫賣聲、汽車的鳴笛聲、鄰居的爭吵聲,交織成一張粗糙的網。
與他剛剛經曆過的朱牆碧瓦、風雪刑場,像是兩個毫不相乾的世界。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乾淨的手指。
係統麵板在腦海中無聲浮現,那條關於現實錨點:陸沉淵(匹配度92%)的資訊,幽幽地散發著微光。
顧清舟的目光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他想起視訊裡,陸沉淵那雙深邃的、彷彿沉澱著無數未言之事的眼睛,想起他說出“他很好”三個字時,那奇異的、彷彿壓著千鈞重量的語氣。
那是蕭景的眼神。
沉默了片刻,顧清舟極輕地歎了口氣。
“入戲太深,對心理健康不好。”他低聲自語,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希望陸老師能早點齣戲吧。”
他關上了窗戶,將外麵那個因為他而即將掀起狂風暴雨的世界暫時隔絕。
轉身走向狹小的衛生間,準備用冷水洗把臉。
鏡子裡,依舊是那張漂亮得近乎靡麗、卻因主人過分冷靜的表情而顯得疏離的臉。
顧清舟掬起一捧冷水潑在臉上,水珠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洗手檯上。
他抬起頭,看著鏡中的自己。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下意識地變得幽深,嘴角極其細微地勾了一下——那是一個屬於謝無咎的、帶著三分譏誚七分涼薄的笑。
下一秒,他眨了眨眼,那個笑容瞬間消失,恢複了原本的淡漠。
身體記憶。
看來“體驗”不僅僅是精神上的,連肌肉和神經都留下了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