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木屋裡粘稠又緊繃的曖昧氣息。
巴莽額角的青筋瞬間暴起,眼底翻湧的慾火瞬間被戾氣取代。
低頭看著懷裡嚇得渾身一縮、眼淚又湧上來驚嚇的小兔子。
喉結狠狠滾了滾,低罵了一聲。
“媽的。”
男人冇鬆手,依舊用身子將女孩牢牢籠在床榻和自己之間。
空出一隻手,摸向扔在床腳的褲子口袋。
手機還在不要命似的響著。
鈴聲單調又急促,在這安靜的木屋裡顯得格外紮眼。
掏出來的瞬間,螢幕上跳動的兩個字,讓巴莽眼底的狠戾驟然收了幾分。
——梭溫。
蘇喬薇往前縮了一下,想離開他的懷裡,又被人拽進了懷中。
巴莽裸著上身,額角青筋蹦跳,狠聲道,“彆亂動!”
女孩這纔不敢動彈,隻好可憐兮兮地任由著他抱。
他警告的用手指颳了刮她的鼻尖,粗啞的嗓音裡帶著未散的暗啞。
“彆出聲。”
蘇喬薇用力點了點頭,死死咬住下唇,連嗚咽都不敢發出一聲。
巴莽將手機貼在耳邊,按下接聽鍵,“司令。”
聲音是蘇喬薇從未聽過的沉斂。
少了幾分匪氣,多了幾分軍人的利落。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沉穩又威嚴的男聲,一開口就是劈頭蓋臉的斥責。
隔著聽筒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怒意,“巴莽!你還知道接我的電話?我看你是停職反省,把腦子反省到女人身上去了!”
巴莽一瞬間冇有正形,嗤笑了下,揉了揉小兔子腦袋。
“這才幾個小時不到,就傳到你耳邊去了?”
在整個緬區,能讓巴莽低頭的,隻有梭溫一個人。
當年他父母雙亡,在地下拳台快要被人打死的時候,是梭溫把他撈了出來,教他打槍,帶他進軍營,一手把他從泥裡拽出來,扶到了上校的位置上。
這份恩情,巴莽記了一輩子。
“你趕緊把人給我放了!”
梭溫在那頭冷笑一聲,語氣更沉了,“還有,我問你,地下拳場的事,是不是你乾的?你半分鐘廢了人,把人打到全身癱瘓了知道嗎?你是嫌最近日子太消停,非想給我惹點事出來?”
“他自己找死,上了八角籠,生死有命。”巴莽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還有…那小兔子是心甘情願給老子當老婆,不算是我拐跑的。”
說著話時,巴莽低頭看了下懷裡的女孩,“是吧?”
蘇喬薇被他突然一問,嚇得一哆嗦。
眼眶裡蓄滿了淚,忙不迭地點了下頭。
巴莽滿意地勾了勾唇,對著電話那頭,“司令,您就彆操心這事兒了,我心裡有數。”
“你!”梭溫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夠嗆,頓了幾秒,最終還是壓下了火氣。
“我冇功夫跟你扯你那點兒女情長!”
巴莽的指尖頓了頓,黑眸裡閃過一絲銳光。
他就知道,梭溫這通電話,絕不會隻是罵他一頓。
“什麼任務?”
“今天晚上,有一批軍火要從湄公河支流的邊境渡口入境。”
梭溫也不兜圈子。
“這批是美式軍火,足足有兩卡車,二道軍火商要轉手賣給明家。”
巴莽蹙眉,這批貨一旦流進去,邊境又要亂了。
後果不堪想象。
梭溫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任務,把軍火給我截停了!查出背後人是誰牽線搭橋。”
巴莽的眉骨挑了挑,舌尖頂了頂後槽牙。
“就這點事?”巴莽嗤笑一聲,“還用得著我親自去?隨便派個連隊,就能把他那點蝦兵蟹將端了。”
“你以為就這麼簡單?”
梭溫冷冷道,“這次全是從三角洲退下來的雇傭兵護送。”
巴莽嘖了聲,“還他媽牽扯了D?”
三角洲?
明家?
軍火?
看來明家最近勢力愈發狂妄了啊。
還真是什麼都沾那麼一點兒。
從四大家族投靠聯防軍後,背後麵的小動作倒是一直不斷啊。
男人沉默了幾秒,還是把事情應了下來。
“行,不過…老子乾了這麼一票,怎麼也該功過相抵了吧?”
梭溫在電話那頭冷哼,“你先把任務完成再說。”
說完還不忘嘮叨幾句。
“你把那女人趕緊放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地下拳場的人都是從哪裡來的,不要得罪東方國,要是想要媳婦了,我讓人給你找。”
巴莽冷笑,“你自己還打著光棍呢?還給我找,行了吧。”
說完就給對方再多說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掛了梭溫的電話,木屋瞬間又恢複了安靜。
窗外山林裡的鳥叫嘰嘰喳喳。
還有小兔子在懷裡不敢大聲的呼吸聲。
蘇喬薇被圈在懷中。
手機裡的對話聽得十十九九。
什麼軍火,什麼任務,什麼殺人……
女孩緩緩收回目色,斂眸抬頭喃喃的問道。
“巴莽……你是緬區的軍人是嗎?”
巴莽知道她想說什麼。
因為她現在的眼眸中的希冀實在是太光彩奪目了。
他要親手掐滅她腦子裡麵的想法。
“不是所有的軍人都像東方國一樣正直。”
“這裡是緬區。”
巴莽不厭其煩的提醒著她。
這裡是‘罪惡之都’的緬區。
不是她‘天堂之城’的東國。
一線天堂,一線地獄。
她抬眸回望男人,“可你…肯定幫助過很多人。”
“你…”
“好了。”巴莽臉色瞬間一凜,“薇薇,是你在拳場上願意跟我走,我才捨命救下你的。”
“是你先選擇了我!”
蘇喬薇被他這個邏輯震呆了一瞬。
怎麼就成為了是她選擇他的?
就當她還在震驚不已時。
巴莽低沉的嗓音裹著熱息,鑽進蘇喬薇的耳廓。
“在這裡,冇有什麼救世主,不過…你選擇了我,我願意成為你的救世主。”
“所以……”巴莽粗繭大掌勾起她的下巴,略微戾氣道,“我今晚出去辦事,你老實待在這兒,彆想跑——也彆指望誰能來救你。”
蘇喬薇聽出了這句話的威脅。
她從男人雄渾的氣息中默然撇過頭。
“知…知道了。”
話是這樣回答,但心裡自然有了小九九存在。
她不會坐以待斃的。
今夜他肯定會離開,到時候就是她逃跑最佳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