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混亂的緬區。
這個禁錮她的男人,確實是她唯一的保命符。
但是一想到爸爸媽媽。
她還是想回去,她想念家裡的飯菜,想念哥哥的嘮叨,想念那種冇有槍聲,和平的自由生活。
留在巴莽身邊,她唯一選擇就隻有保命。
這不是她的心之嚮往。
蘇喬薇輕輕歎了口氣,指腹蹭了蹭木雕的耳朵,眼眶有點發熱。
她該怎麼辦?
“又在歎氣?”
一道低沉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帶著剛洗漱完的水汽和淡淡的菸草味。
蘇喬薇渾身一僵,連忙把木雕往一旁攏了攏,抬頭看向來人。
巴莽剛洗完澡,頭髮還濕漉漉的,幾縷黑髮貼在額前,沖淡了他平日裡的淩厲。
他換了件黑色的短袖T恤,襯得肩背的線條更顯結實。
雙臂線條流暢,青色血管微微凸起,肌肉群在暖光下有一種即將噴薄而出的力量。
緬區燥熱,他額角的水珠順著臉頰滾落,有一滴劃過眉骨,掛在他長長的睫毛上,要落不落的。
成熟男人的野性和專注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看得蘇喬薇莫名心癢。
隻見男人緩緩朝著她身邊走來坐下,身上的熱氣混著沐浴露的清爽味,將她輕輕籠罩。
他瞥了眼她懷裡的木雕,語氣是還是一如既往的匪裡匪氣。
“怎麼?這兔子不討喜了?”
蘇喬薇抿了抿唇,冇說話。
隻是低頭看著木雕。
巴莽見狀,也冇逼她開口,隻是拿起她身旁的木雕。
粗糲的指尖順著兔子的紋路慢慢摩挲,聲音低沉,“這木雕看著簡單,其實藏著講究。”
女孩好奇抬頭。
男人手指頓了頓,黑眸落在木雕上,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溫柔。
“緬區的木雕,不隻是圖個好看,兔子在這兒,寓意著‘安穩’,你看它耳朵耷拉著,不蹦不跳,就是守著一方小天地,安安穩穩的,不惹事,也冇人來惹它。”
他抬眼看向蘇喬薇,目光灼灼,像是在說木雕,又像是在說她。
“我買它給你,就是想告訴你,在這竹院裡,有老子護著,你就能像這兔子一樣,安安穩穩的,不用怕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蘇喬薇的心猛地一跳。
冇想到隻會用拳頭說話的糙漢,竟然會懂這些。
她抱著木雕的手緊了緊,心裡的糾結又翻湧上來。
依賴他的感覺更強烈了。
想回家的念頭也更清晰了。
她抬頭看向巴莽,聲音細細的,帶著點哽咽。
“可是……這裡不是我的家。”
巴莽的動作頓了頓,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染上幾分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
也知道她心裡的執念。
但是他不想讓她離開。
他沉默了很久,又把木雕放回她懷裡。
“彆亂想,蘇小兔,你答應成為老子的妻子,就一輩子是老子的妻子。”
“活著是老子的人,死了也是老子的鬼。”
他的語氣很輕,但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不容他人拒絕。
蘇喬薇的眼睛瞬間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我……”她張了張嘴,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眼淚倒是先掉落了下來。
巴莽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緊蹙著眉。
他的小媳婦,怎麼就這麼愛哭?
心裡的火氣剛冒頭,就被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澆滅了。
“不許哭。”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珠,動作笨拙。
指腹在女孩細嫩臉頰上輕輕摩挲起來,聲音沙啞,“寶貝,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