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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壓下心裡的恐懼,一邊安撫他,一邊撥打急救電話。
聲音發顫。
“你不要說話,保持清醒,挺住,不會有事的,醫生馬上就來!”
他卻忽然笑了。
“你,還是,在意我的對不對?”
“我真的好後悔......是我,自己把......好好的生活弄成這樣......其實我說得那些都是真的......我從來冇想...和你分開。”
“再和我說說話吧,讓我再最後......聽聽你的聲音。”
他身上的鮮血像水一樣朝外流,等到警察和醫護人員趕到時,他已經氣若遊絲。
他和薑雲一起被送去搶救。
手術時,作為他們倆最後且唯一的家屬,譚母聽到的時候,出乎意料地冇有太多情緒。
隻是看著病危通知單喃喃著造孽,喃喃著因果有報。
醫生說兩個人情況很不好,最好的結果也是就過來以後成為植物人,終身需要人照顧。
甚至也委婉表達了,家中冇有能幫襯的人,做決定還是要慎重。
譚母暗自流著淚,最後在放棄書上簽了字。
兩人宣佈死亡的第三天,搜救隊和警方在海邊搜到了她的屍體。
得知這個訊息時,我不算太意外。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一邊是已故老伴被親生兒子害死的憤怒,一邊是割捨不下的親緣。
她無法麵對令她兩難的凶手,也無法原諒自己親手放棄了孩子的生命。
最後,也隻有死能讓一切得到解脫。
幫他們辦理完後事後,我收到了公證處的電話。
他們說譚母在自殺前將房子和所有存款都做了遺產公正,全部贈與給了我。
還有一封信。
上麵歪歪扭扭隻有兩行字。
第一行。
【對不起,卿夏,我們譚家對不起你。】
第二行。
【希望你以後能遇到更好的人,擁有更好的人生,彆被這段糟糕的過往困住你的未來。】
鼻尖酸酸的。
我從冇想過一切會以這種方式徹底結束。
但或許,冥冥之中這就是老天的安排。
我冇有將這筆錢占為己有。
而是賣了房子,把筆錢以慈善資金的名義定向捐贈給了偏遠山區的學校,去發揮最後的餘熱。
做完這一切,我離開了這座城市,去了曾經工作的地方,找到我的恩師,在她的介紹下,以另一個身份再次投入我熱愛的非遺刺繡事業中。
這一次,不會再有任何人絆住我的腳步。
我的盛夏永不落幕。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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