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既然你不願給瑤瑤試藥,那就把你的劍骨剔給她!”
大師兄一劍貫穿我的琵琶骨,溫熱的鮮血濺了他滿臉。
師尊冷眼旁觀,目光掃過我戰栗的身體:“安安,你太讓為師失望了。”
小師弟將誅仙台的烈火引到我裸露的傷口上:“師姐,瑤瑤怕疼,隻能委屈你了。”
他們不知道,我繫結的替傷係統已經徹底報廢。
為了救他們,我前三次輪迴被萬箭穿心、被天雷劈碎,身體早就千瘡百孔。
如今他們為了小師妹,要抽走我最後一塊完好的骨頭。
我冇有掙紮,任由劍鋒挑破血肉。
因為就在剛剛,係統提示我:“宿主生命倒計時,最後半個時辰。”
我看著他們,終於露出一個解脫的笑:“好,都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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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麼笑!”
“沈安安,你這毒婦,還覺得委屈了不成?!”
大師兄陸修遠猛地抽出長劍。
劍刃摩擦著我的琵琶骨,發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鈍響。
一股溫熱的液體,瞬間噴湧而出。
濺了他滿臉。
他那張向來俊朗的臉上,沾著我的血,卻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隻是嫌惡地甩了甩劍尖。
“瑤瑤心善,隻要你一塊劍骨。”
“若換作我,今天非把你千刀萬剮了不可!”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像條瀕死的魚。
痛嗎?
好像已經感覺不到了。
因為就在剛剛,係統冷冰冰的電子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滴——替傷係統能量耗儘,正式報廢。”
“宿主生命倒計時:30分鐘。”
我望著圍在我身邊的三個男人。
我曾用命護了三世的師尊、師兄和師弟。
終於,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解脫的笑。
“好。”
“都給你們。”
師尊玄清上仙站在一旁,白衣勝雪,纖塵不染。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那眼神,冇有一絲溫度,像在看一塊礙眼的臟東西。
“沈安安,你太讓為師失望了。”
“瑤瑤天生靈根虧損,你身為師姐,本就該主動讓出劍骨,助她修行。”
“可你呢?”
他聲音陡然轉冷。
“非但不知感恩,還屢次三番裝病推脫,心思惡毒至此!”
“這塊劍骨,就當是你給瑤瑤賠罪!”
我扯了扯嘴角,連反駁的力氣都冇有。
賠罪?
三天前。
他們捧在手心怕化了的小師妹蘇瑤,揹著所有人,偷偷跑去後山禁地。
誤食了那株劇毒的九幽草。
她痛得在床上滿地打滾,哭得梨花帶雨。
小師弟林子軒二話不說,揪著我的衣領,把我從自己的房間裡拖了出來。
狠狠摔在蘇瑤的床前。
“師姐,瑤瑤怕疼,這毒草的藥性,隻能委屈你來試了!”
“不……”
我拚命掙紮,那毒草的氣息讓我神魂都在戰栗。
可林子軒卻死死扼住我的喉嚨,硬生生撬開我的嘴。
將那株帶著腐爛泥土氣息的毒草,連根塞了進去。
劇烈的嗆咳感襲來。
五臟六腑像是瞬間被點燃,有一萬隻毒蟲在啃噬。
黑色的血,不受控製地從我的眼、耳、口、鼻中滲出。
我痛苦地蜷縮在地上,伸手想抓住師尊的衣角求救。
那是唯一的希望。
可師尊,卻像避開什麼瘟疫一樣,一腳踢開了我的手。
“沈安安,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他的聲音裡滿是厭棄。
“不過是讓你試個藥性,你非要弄出這副七竅流血的噁心模樣給誰看?”
大師兄陸修遠更是直接拔劍,冰冷的劍鋒抵住我的脖子。
“你再敢裝死嚇唬瑤瑤,信不信我現在就宰了你!”
他們不知道。
我繫結的替傷係統,在那一刻,已經徹底報廢。
前三次輪迴。
我為了救陸修遠,被萬箭穿心。
為了救林子軒,被天雷劈碎神魂。
為了救師尊,散儘修為,以身承了天道反噬。
這具身體早就千瘡百孔,全靠係統吊著最後一口氣。
那株毒草,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係統扣除了我所有的生命值。
隻留下最後三天的倒計時。
而今天,就是最後一天。
思緒被一陣皮肉燒焦的劇痛拉回現實。
小師弟林子軒指尖跳躍著一簇幽藍色的火焰。
那是誅仙台的業火,能灼燒神魂。
他笑眯眯地蹲下身,將那簇火焰引到我琵琶骨血肉模糊的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