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
袁紹此時哪敢回話?隻能玩命催動胯下戰馬逃竄,心中叫苦不迭。
「董賊坑我!」
「本初兄,你彆跑啊!」
「酸棗一彆,你我也有年餘沒有見麵了,過來敘敘舊啊!」
「哼哼哈哈嘿嘿呼呼」
聽著身後不斷傳來的可怕笑聲,袁紹不語,隻是一味逃竄。
逃了好一會兒,他驚奇的發現,張新似乎並沒有追上來。
袁紹回頭看去,發現張新與他的距離不僅沒有縮短,似乎還更遠了一些。
張新穿著鎧甲,帶著武器,身上多了幾十斤的負重。
而袁紹則是半夜驚醒,倉惶逃竄,莫說鎧甲了,就連佩劍都沒來得及帶。
更何況他是逃命,親衛給他的選的肯定是好馬,留在府中的那幾匹,在質量上自然稍次一些。
袁紹見張新追不上,膽子不由大了起來。
「誒~追不上!」
張新聞言很氣。
若不是來的匆忙,沒有攜帶弓箭,此時他高低也得射袁紹兩下,讓他知道知道厲害。
「本初兄!」
張新大聲喊道:「快過來,我給你看個大寶貝!」
袁紹哪裡會上當?
看著張新氣急敗壞的模樣,哈哈大笑。
「誒~追不上,追不上~咦嘻嘻嘻嘻嘻嘻哎喲臥槽!」
樂極生悲。
夜黑路滑,袁紹的戰馬不知絆倒了什麼,馬失前蹄,瞬間摔倒在地。
「唏律律」
戰馬發出一陣悲鳴,將袁紹摔了出去。
張新大喜,連忙催動戰馬,趕了上來。
袁紹摔了個狗吃屎,看著越來越近的張新,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迅速爬起身來,環顧四周。
此處似是一個村落,在距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就有一戶農家。
袁紹顧不得這許多,三步並做兩步,一腳踹開了農戶家本就不太結實的木門。
「啊嗯,啊嗯」
這家農戶的院中並無什麼東西,隻有一條毛驢。
毛驢的身後還係著一輛板車,上麵放著幾個麻袋。
看樣子這家的主人白天乾活太累,還沒來得及卸車就睡了。
「天助我也!」
袁紹大喜過望,連忙上前,三兩下就將板車上的麻袋扔到地上,隨後解開拴著毛驢的繩子。
「啊嗯,啊嗯」
毛驢似乎有些驚慌。
袁紹順手抄起放在一旁的鞭子,跳上板車坐好。
「走你!」
「啊嗯,啊嗯」
毛驢吃痛,衝出院子。
「什麼鬼?」
張新追到近前,突然看見一輛驢車從院中衝了出來,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勒馬停下。
「籲」
「快走,快走!駕!」
袁紹回頭瞥了張新一眼,發現二人之間相距不到十步,嚇得亡魂皆冒,手中鞭子如同雨點般落下,不斷抽在毛驢的屁股上。
「啊嗯,啊嗯。」
毛驢吃痛,拉著板車撒腿狂奔。
張新回過神來,一夾馬腹追了上去。
「我的驢呢?」
農戶被院中的動靜驚醒,衝了出來。
「我的驢呢?誰偷了我的驢啊!」
農戶看著院外空無一人,隻有地上留下的淩亂痕跡,欲哭無淚。
「畜生啊!他媽的畜生啊」
「誰偷了我的驢啊」
比起馬來說,驢在速度方麵就不夠看了。
沒過多久,張新就追上了袁紹。
袁紹不斷回頭看著越來越近的張新,手中鞭子不停落下。
「啊嗯,啊嗯」
毛驢被抽的吱哇亂叫,但物種的上限就在那裡,它又怎麼可能跑的過馬呢?
「哼哼嘿嘿哈哈」
張新看著越來越近的袁紹,舉起手中長槍。
十步、五步、三步
「殺!」
張新大喝一聲,手中長槍刺出。
「閃!」
袁紹下意識的側身躲閃,整個人失去重心,側躺在了板車上。
他的手中還死死攥著韁繩,毛驢受到牽引,突然調頭,拐了一個九十度的彎。
板車的車輪在地上劃出一條完美的弧線。
「臥槽?」
張新看著突然原地漂移的驢車,神情一愣。
他胯下的戰馬由於慣性,又衝出去十幾步。
二人之間的距離被再次拉開。
「籲!」
張新連忙調轉馬頭,再次追了上去。
袁紹死裡逃生,似乎發現了什麼,等到張新再次出殺的時候,他又是一閃,手中韁繩一拽。
驢車又拐了一個九十度的彎,朝著另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媽拉個巴子!」
張新大怒,再追。
「殺!」
「閃!」
袁紹此時已經完全熟悉了操作,控製起驢車來得心應手。
「誒~打不著。」
袁紹哈哈大笑,「咦嘻嘻嘻嘻真好玩!」
張新氣得渾身哆嗦,伸手摸向後腰,直接朝他丟出兩支小戟。
「咦嘻嘻嘻嘻嘻嗷吼吼~!」
袁紹笑到一半,突然感覺肩膀傳來一陣劇痛,不由痛撥出聲。
回頭一看,一支小戟正插在他的肩上,血流如注。
「笑什麼笑?叫你得意。」
這回輪到張新笑了。
袁紹不敢再皮,專心致誌的駕駛著驢車。
張新陸續將身上攜帶的小戟都丟了出去。
由於戰馬高速運動,袁紹又時不時的漂移一下。
張新的五支小戟射空三支,隻中了兩支。
一支插在袁紹的肩膀上,另一支則插到了他的屁股裡。
袁紹強忍劇痛,努力與張新周旋。
二人追逐了一會,張新感到自己胯下戰馬的速度開始慢了下來,不斷打著響鼻,顯得十分疲憊。
驢的速度雖不如馬,但耐力卻比馬要高一大截。
張新的戰馬已經要跑不動了,而袁紹的驢車速度依然不減。
二人之間每次接近的時間變得越來越長。
「難道真要讓他逃了?」
張新心中焦急,望著十餘步外的袁紹,把心一橫,勒馬停下,立於馬上。
「與我死來!」
張新一聲怒喝,將手中長槍擲了出去。
「我閃!」
袁紹熟練的漂移躲過。
長槍劃過一道弧線,倒插進泥土裡。
「吭哧,吭哧」
張新胯下的戰馬不斷打著響鼻,顯然已經跑不動了。
「溜了溜了」
袁紹不敢停留,趕緊抓住這難得的機會,頭也不回的跑了。
張新望著消逝在黑暗中的驢車,胸膛劇烈起伏。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