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孫堅後,張新回到華陰縣衙內的臨時住所。
鄒氏早已在此等候多時,見張新回來,連忙上前為其脫去外套,又打水伺候他洗漱。
張新洗完之後,一把拉過鄒氏,木大木大。
事畢,這幾日的鬱悶一掃而空,張新摟著鄒氏躺在床上,雙眼微閉,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滑膩感,十分享受。
「君侯。」
鄒氏躺在張新懷中,俏臉微紅。
「妾有一事,想要問問將軍。」
「說吧,是何事啊?」
張新閉著眼睛,手上動作不停。
「妾想問問」
鄒氏猶豫道:「將軍欲要如何處置伯鸞?」
伯鸞,是張繡的字。
張新聞言睜開眼睛。
壞了,把這貨給忘了。
算起來,張繡現在應該在戰俘營裡,被關了有一個多月了吧?
唉都怪老典。
張新看向鄒氏,笑道:「你欲我如何處置他?」
「將軍關了伯鸞這麼久,都沒有殺他,想必也不想壞了他的性命。」
鄒氏遲疑道:「既然如此妾身想請將軍放他回長安,與其叔團聚。」
張新聞言目光一凝,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你是如何得知他在長安的?」
張濟自從陝縣戰敗後,便從小路逃回了長安。
然而這種事情張新可以探得,鄒氏一個女子,又在後宅之中,如何得知?
「他派人送了信過來。」鄒氏實話實說。
家眷被俘,肯定是送到張新這裡,張濟的信使隻要稍微打聽一下,送封信還是不難的。
張新聞言十分不悅,「你求我放了張繡,是對他還舊情未了麼?」
「將軍你誤會了。」
鄒氏聞言連忙爬了起來,也不顧自己身無片縷,快步走到櫃子前開啟一個抽屜,取出一封信遞給張新,隨後跪在床邊。
「將軍請看。」
張新接過信。
張濟在信中的言辭極為討好,說知道鄒氏美貌,張新看到她後一定不會放過,請她幫忙吹吹枕頭風,讓張新放了張繡雲雲。
「張濟曾於我家有恩,父母便令我嫁於他,以報其恩。」
鄒氏解釋道:「妾身對他實無感情,還望將軍仁義,放了伯鸞,也好讓妾身還了這段恩情」
「我若是不放呢?」張新看著她問道。
張繡曾兩次擊敗曹操,雖然都是賈詡出的主意,但他能把計劃給執行好,也算得上是一名將才。
現在和曆史上的情況不同。
張繡投曹操,那是屬於帶資入組。
老曹不僅把投資人視為母親的嬸嬸睡了,還想殺他,也不怪人家張繡造反。
但如今張繡是戰敗被俘,生死存亡皆在張新一念之間。
張新對張繡以及張濟的那些家眷,有絕對的處置權。
以曆史上張繡的老實程度來看,張新收服他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你鄒氏一句話就想讓我把人放了?
憑什麼?
「張濟無子,視伯鸞為子,伯鸞父早亡,亦視張濟如父。」
鄒氏輕咬嘴唇,「將軍令其骨肉分離,縱使能得其人,怕是也無法得其心,不如將人放了,既成全其家人團聚,亦揚將軍仁義之名。」
「妾身言儘於此,也算還了張濟恩情,放與不放,全憑將軍做主。」
鄒氏說完,盈盈一拜。
張新聞言心中思索。
鄒氏所言,倒有幾分道理。
現在張濟還活著,張繡未必會心甘情願的跟著自己背井離鄉,千裡迢迢的去青州。
孝之一字,放在曆朝曆代,那都是絕對的政治正確。
萬一張繡對此心懷不滿,過去搞點事情,讓他如何處置?
思來想去,張新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這種事情,還是當麵問問本人吧。
張新來到縣衙,令人把張繡帶了過來。
張繡一臉懵逼。
這大半夜的,你把我叫過來作甚?
張新將事情說了一下,隨後對張繡問道:「伯鸞,你是願隨我去青州,還是想回長安?」
張繡毫不猶豫的下拜道:「繡願回長安與叔父團聚,還望君侯成全!」
張新點點頭。
人心不附,他就算強行把人帶回去也沒什麼意思。
「既然如此」
張新沉吟道:「明日我會給你一匹快馬,你自回去便是。」
「多謝君侯!」張繡大喜。
「隻是有一點,你需謹記。」
張新麵色一肅,「此次我雖無奈退軍,但必會再來。」
「董卓殘忍暴虐,你回去以後,隻管孝順叔父,莫要再助紂為虐。」
「若你再對百姓犯下罪行,他日為我所擒,我可就饒不得你命了!」
「君侯教誨,繡謹記於心。」張繡一臉鄭重的應下。
「你去吧。」張新揮揮手。
「諾。」
張繡起身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等等。」張新叫住。
張繡連忙回頭,一臉乖巧。
「你回去告訴張濟,鄒氏於你張氏恩情兩清,從此再無瓜葛。」
張新一邊說著,一邊仔細觀察著張繡的神色。
「理應如此。」
張繡神色如常的點了點頭,眼中不見絲毫憤恨。
「看來張繡確實是個老實人,既然如此,下次再見麵之時,便是我收服他之日了」
處理完張繡的事,張新回到房中。
鄒氏穿著貼身小衣坐在床邊,見張新回來,連忙起身相迎。
「將軍」
「放了。」
張新一屁股坐在榻上,「你滿意了吧?」
「將軍仁義。」
鄒氏走上前來,主動依偎進張新懷中。
「就這?」
張新看著她。
鄒氏俏臉一紅,跪到床邊,小嘴微微張開。
這一夜,房中不聞『慚愧』之聲,而隱有『孰強』之問
次日,張新傳令眾將,讓他們依次退兵。
十餘萬大軍分作兩路,一路向東,走崤函古道,一路向北,從蒲板津渡河,退往河東。
「君侯。」
楊彪走上前來,歎了口氣。
「楊家已經準備好了。」
楊彪襄助張新取了華陰,董卓定然深恨之。
如今張新退兵,他們若是不跟著走,怕是難逃一個身死族滅的下場。
華陰楊氏,全族兩千餘人背井離鄉,皆拜袁紹所賜。
此時楊彪心中對袁紹的恨意達到了繁體。
「依計行事吧。」
張新回頭看著楊彪,拱手一禮,「勞累司空舉族遷徙,新之過也。」
楊彪回了一禮,「君侯已儘力,老夫如何能夠責怪?倒是這一路上,還要勞煩君侯護送了。」
「此新分內之事也。」
二人客套了一會,楊彪便去指揮族人,跟著張新大軍撤退。
兩千多百姓還是很顯眼的,很快就引起了城內其他家族的注意。
楊氏,就是華陰的風向標。
就連四世三公的楊氏都畏懼董卓報複,他們這些一起參與的小族,就更加承擔不起了。
各個家族紛紛派人來找張新。
「君侯,你也帶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