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位者的試探與選妃名冊------------------------------------------，碎紙機發出一聲短促的“滴”音，徹底陷入休眠。，卻在這一秒被徹底拉緊。，堪堪擦過她耳廓微涼的麵板。距離太近，近到她甚至能聽見男人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莫總監，處理得很乾淨？”，貼著她的頭皮刮過。，更冇有從椅子上站起來退避。她隻在最初的零點一秒有過極其微小的僵硬，隨後，那張常年應對各大媒體發難的完美公關麵具，便嚴絲合縫地戴在了臉上。，拉開了一點與身後男人的距離。“霍總過獎。”莫聽白轉動座椅，直麵那個居高臨下看著她的男人，“處理危機是公關部的本職。宋喬的澄清微博已經衝上第一，順帶為霍氏旗下的影視新專案帶來了一波免費曝光。資料包表我會在明天上午九點前發到您的郵箱。”。，幽深的目光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從她這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寸寸掃過，最後，一路往下，越過辦公桌邊緣，精準地釘在了她腳上的那雙鞋上。，羊皮質地，平底鞋。。，公關部莫總監是不折不扣的“紅底鞋女王”。哪怕是連續通宵加班應對負麵輿情，她也必定踩著那十厘米的細高跟，以最無可挑剔的姿態出現在鏡頭和對手麵前。，她那雙標誌性的高跟鞋消失了。“你的鞋呢？”霍廷霄冇有接她關於工作的話題，反而問出了一個極其突兀的問題。
空氣有一瞬間的停滯。
莫聽白胃裡那股被強壓下去的翻滾感再次作祟，喉嚨裡彷彿堵著一團棉花。她不動聲色地拿起桌上已經不再冰涼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藉此掩飾呼吸的紊亂。
“剛纔跑去地下車庫接特助的電話，穿高跟鞋效率太低。”莫聽白放下水瓶，目光毫不退讓地迎上他，“霍總一向隻看結果不看過程。公關部保住了霍氏的股價，難道我穿什麼鞋，也要寫進工作彙報裡？”
霍廷霄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危險的暗芒在眼底流轉。
這個女人，永遠懂得如何用最無懈可擊的話術，將他擋在她的領地之外。
一個月前那個混亂的夜晚，他在藥物的催化下幾乎將她揉碎在懷裡。他記得她麵板的溫度，記得她眼角沁出的生理性眼淚，也記得她當時壓抑在喉嚨裡的顫音。
可第二天一早，當他醒來時，身邊隻有一整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換洗男裝，和床頭櫃上一份名為《霍氏集團總裁不實緋聞預警處理方案》的公文夾。
她甚至連一個質問的眼神都冇留給他，就將那一夜定性成了一場可以用公關手段抹平的“事故”。
霍廷霄的下頜線因為咬緊後槽牙而繃緊。
他邁開長腿，直接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走到莫聽白的身側。高大挺拔的身形將頭頂的白熾燈光遮擋了大半，陰影瞬間將她吞冇。
“效率高？”霍廷霄微微傾身，雙手撐在辦公桌的邊緣，將她連人帶椅子徹底鎖在自己的雙臂之間，“效率高到連自己低血糖的毛病都忘了？莫聽白，你的臉現在白得像一張紙。”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清冽的雪鬆味無孔不入地鑽進莫聽白的鼻腔。
如果是以前，她或許會覺得心跳加速。但現在，懷孕帶來的敏銳嗅覺，讓她對這種濃鬱的菸草氣息產生了一種本能的排斥和反胃。
她用力掐住掌心，指甲幾乎陷入肉裡，藉著疼痛強壓下胃裡的痙攣。
“多謝霍總關心，隻是昨晚冇睡好。”莫聽白彆開臉，伸手想去推他撐在桌上的手臂，“如果冇彆的事，我想先下班了。”
“有事。”
霍廷霄冇有動，反而順勢直起身。他從臂彎的西裝內側口袋裡，抽出了一份帶著霍氏金邊徽標的厚重檔案，不輕不重地扔在了莫聽白麪前的桌麵上。
“啪”的一聲輕響，檔案在光滑的木質桌麵上滑行了半寸。
莫聽白低頭，視線掃過封麵上的那行黑體大字：
《霍氏集團繼承人聯姻企劃案》。
周圍的冷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儘數抽乾。
莫聽白盯著那幾個字，耳膜裡甚至能聽見血液倒流的轟鳴聲。但在霍廷霄那極具穿透力的注視下，她的手依然平穩，冇有任何遲疑地翻開了企劃案的金屬搭扣。
第一頁，貼著一張極其精緻的名媛照片。
旁邊是詳細的背景資料：林氏礦業集團千金，林知夏。
莫聽白的心臟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不輕不重地刺了一下。
不是因為這個名字，而是因為霍家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霍老爺子已經等不及要用一場世紀聯姻，來徹底鞏固霍廷霄在集團內部不可撼動的地位了。
“董事局的意思？”莫聽白抬起頭，臉上冇有一絲多餘的表情，彷彿真的隻是在看一份普通的商務合作案。
“老爺子今天下午親自定的名單。”霍廷霄盯著她，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深不見底的井，“半個月後，霍家會舉辦一場晚宴，宣佈最終的人選。”
莫聽白點了點頭，順手從筆筒裡抽出一支紅筆，在林知夏的名字下方劃了一道利落的橫線。
“非常合理的選擇。”她的聲音清脆、專業，冇有哪怕一秒鐘的停頓，“林氏礦業手裡握著南非最大的鑽礦開采權，霍氏今年的重點正好是珠寶和高奢副線。林知夏本人在名媛圈口碑極佳，形象溫婉，冇有任何負麵緋聞。從公關置換的角度來看，她是第一順位最優解。”
霍廷霄的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他聽著她冷靜地分析林知夏的商業價值，就好像在評估一件擺在櫥窗裡的商品。
“莫總監的職業素養，真是讓人大開眼界。”霍廷霄冷笑了一聲，語氣裡的嘲諷和煩躁幾乎要溢位來。
莫聽白彷彿聽不懂他的反諷，紅筆在紙麵上敲了兩下。
“霍總既然把這份檔案拿到公關部，自然是需要我來跟進。既然是世紀訂婚宴，場地的選擇必須壓過目前市麵上所有豪門聯姻的規格。城南的霍傢俬人莊園是最合適的，安保級彆最高，能夠完全阻絕狗仔。”
她每說一句，霍廷霄周身的溫度就降下一度。
“前期的造勢預熱，可以交給霍氏控股的幾家頂級時尚雜誌。至於媒體通稿，我會親自執筆，主打‘強強聯手、天作之合’的人設。”
莫聽白合上企劃案，將檔案推回到他手邊，甚至附贈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職業微笑。
“霍總放心，我會為您策劃一場最完美的訂婚宴。絕對不會讓半點關於您的負麵訊息，影響到林小姐的聲譽。”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窗外的霓虹燈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霍廷霄的側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冷硬線條。他盯著眼前這個嘴裡不斷吐出冰冷工作安排的女人，理智的弦終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崩斷聲。
“完美？”
霍廷霄突然上前一步，長腿直接抵住了莫聽白所坐的辦公椅底座。
他傾身而下，大掌毫無預兆地扣住了她的下巴。
男人的手指帶著常年握筆留下的粗糲薄繭，不容抗拒地迫使她抬起頭。
因為距離太近，莫聽白終於在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眸裡，看到了一絲極其危險、幾乎要失控的闇火。
她的下頜被捏得有些生疼，雪白的麵板上很快泛起了一圈紅痕。
莫聽白下意識地想要掙紮，但霍廷霄的力道大得驚人。他的拇指帶著灼人的溫度，不輕不重地擦過她緊抿的唇角，迫使她無法避開他的視線。
旁邊桌角上的碎紙機，還在發出待機時極其輕微的電流震顫聲。
那張被撕碎的孕檢單殘骸，此刻就躺在機器底部的廢紙簍裡，與他們僅僅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
莫聽白的心臟在這一瞬間狂跳起來，藏在大衣口袋裡的手死死攥緊了那張備用的影印件。
霍廷霄的目光從她因為緊張而微顫的睫毛上掃過，最後落在她被自己揉得有些殷紅的唇瓣上。
“莫聽白。”
他叫她的全名，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就這麼急著，把我推給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