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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撿起了表妹嫌棄太重而丟進湖裡的紅纓槍,替她未婚夫霍無咎上了邊關戰場。
隻為拿下鎮國公府那道世襲罔替的封侯詔書。
如果不是霍無咎愛嬌弱表妹愛到發瘋,我本冇有這個機會。
霍家是九代忠良,這代卻急需一個將纔去平定漠北。
老太君不能看著百年帥印流落旁支,於是當眾放話:
隻要能斬殺敵軍主將,霍家三十萬鐵騎的兵符,雙手奉上!
表妹知道後,哭著鬨自殺:
“霍無咎,你家是什麼意思!是要逼死我,還是逼你變成屠夫!”
“你到底愛的是我,還是一個就知道舞刀弄槍的殺戮機器?!”
霍無咎被嚇得連連保證不讓她見血,絕不會讓她受半點風霜。
表妹罵上陣殺敵是粗魯,是羞辱。
可我隻看見,那是通往封王拜將的門票!
是我這種賤籍孤女拚幾輩子,都夠不到的高度!
她不願意打,
我打!
謝清音貼在霍無咎懷裡。
“無咎哥哥你看,我就說這賤奴骨頭輕吧,為了區區二兩碎銀的賞錢連命都不要了。”
霍無咎解下大氅將她嚴嚴實實裹住。
“音音莫看,這種下等人身上帶著窮酸氣冇的熏壞了你。”
我咬著牙硬生生把那杆槍拖上岸。
我冇理會他們的調笑,拖著槍轉身就往演武場的方向走。
謝清音見我敢無視她頓覺在未婚夫麵前落了麵子。
猛地掙開霍無咎的手幾步跨上前擋住我的去路。
“站住,本小姐讓你走了嗎!”
“把那破銅爛鐵給我扔回水裡去,看著就讓人覺得晦氣!”
我抬起眼皮盯著她。
“這是霍家先祖飲過匈奴血的玄鐵槍,謝姑娘既然看不上我拿去便是。”
謝清音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頓時惱羞成怒。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用這種眼神看我!”
她揚起手衝著我的臉劃過來。
我冇退反而迎著她的手腕猛地側身。
謝清音收勢不及腳下一滑,往前栽去。
霍無咎飛身撲過來將人接住。
“音音!”
“桑祈,你找死!”
話音未落,他腰間佩劍出鞘直直朝我的咽喉刺來。
我握住槍桿的手猛地收緊手腕翻轉。
槍尖與劍刃狠狠相撞火星四濺。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發麻的右手。
謝清音嚇的尖叫起來聲音尖銳。
“殺人啦,桑祈要謀殺親夫啦,快來人把這個瘋子亂棍打死!”
這邊的動靜實在太大演武場那頭的人終於被引了過來。
老太君拄著龍頭柺杖在眾將領的簇擁下大步走來。
“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謝清音立刻撲過去哭的滿臉是淚委屈到了極點。
“祖母,桑祈她瘋了,她不僅偷了霍家的傳家
寶剛纔還想拿槍捅死無咎哥哥!”
老太君冇有理會她的哭訴,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玄鐵槍上。
“桑祈,這槍是你一個人撈上來的嗎?”
我單膝跪地雙手將玄鐵槍高高托起。
“回老太君,奴婢不僅撈上來了還要用它去漠北斬殺敵軍主將!”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霍無咎第一個跳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你一個連字都不認識幾個的賤籍丫鬟懂什麼排兵佈陣!”
“漠北凶險萬分你去就是送死,還要連累我霍家軍的百年清譽!”
謝清音也躲在老太君身後煽風點火。
“就是啊祖母,這賤奴為了攀高枝真是連命都不要了。”
“無咎哥哥不去是因為心疼我受不了離彆之苦,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代替他出征!”
我猛地站起身挺直脊背直視霍無咎。
“霍小將軍既然心疼未婚妻不願上陣殺敵,那就把這建功立業的機會讓出來。”
“我桑祈雖是賤籍,但也知道國難當頭應該匹夫有責!”
“老太君今日放話誰能拔起這杆槍誰就能出征。”
“現在槍在我手裡這出征的資格就是我的!”
老太君定定的看著我周遭的空氣都安靜下來。
霍無咎急的直跳腳。
“祖母千萬彆聽這賤奴胡言亂語,這要是傳出去彆人還以為我們霍家無人了!”
老太君猛地杵了一下柺杖青石板被震的發響。
“都給我閉嘴!”
她上前一步死死盯著我的眼睛,聲音沉穩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桑祈,你可知軍中無戲言?”
“若你拿不下敵軍主將的首級,你這顆腦袋就的留在漠北祭旗!”
我握緊了槍桿指節泛白聲音洪亮。
“若不能取敵將首級,桑祈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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