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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洛:“爸,那麼多隻呢,吃吧。”
周守林扒飯,“不吃不吃,麻煩。”
周清洛知道周守林不捨得吃,也拗不過他,赤手空拳就要對螃蟹動手時,宋淩慢條斯理地帶上一次性手套,再優雅地拿起了鑷子。
鑷子!
周清洛拿著螃蟹的手一頓,沉默了半晌,心想宋淩是富家公子哥,講究一點可以理解的,自己是草根出身,冇必要這麼講究。
他調整好心態,嘎嘣一聲,掀開螃蟹的殼。
母蟹的蟹黃肥美飽滿,十分誘人,周清洛用一根筷子摳下來,夾到周守林的碗裡。
周守林看著碗裡這一小堆蟹黃,笑盈盈地說:“好了好了,你吃。”
周清洛挑完蟹黃,卡擦一聲把螃蟹掰兩半,把剩下的黃吮吸乾淨後,嘎嘣嘎嘣上嘴咬。
和他的豪放派不同,婉約派宋淩則拿著鑷子,用鑷子有條不紊地剝殼,去腮,取蟹黃,挑肉……
周清洛一隻螃蟹下肚後,宋淩也剝完了一隻螃蟹,蟹肉和蟹黃堆在螃蟹的殼裡,滿滿的一整殼,剩下的殼也整整齊齊放在旁邊。
周清洛默了默,對比了下自己和人吃螃蟹剩下的東西,宋淩的才叫剝下的蟹殼,而他隻能看出來是一堆食物殘渣。
像極了學霸和學渣的卷麵。
周清洛很快調整了心態,宋淩那是五星級吃法,自己是大排檔吃法,方法不同而已,自己這樣的纔算大快朵頤。
周清洛魔爪伸向第二隻螃蟹時,宋淩將滿滿一殼蟹肉放到周守林的碟子裡。
“周叔你吃。”
周清洛抓螃蟹的手一頓,接而勾了勾嘴角,手一轉,把螃蟹放到宋淩碗裡。
周守林:“好了好了,你們吃吧,不要再給我剝了,螃蟹寒,我老年人,吃不了太多,腸胃受不了,真的夠了。”
優雅是彆人的,在吃螃蟹這一領域,周清洛一向是個好漢,在第二堆食物殘渣誕生時,周清洛心滿意足地咂了下嘴。
好吃是好吃,但靠嘴啃,嘴皮子和舌頭有點麻。
正在他的魔爪準備伸向第三隻時,宋淩把滿滿一殼蟹肉放到他的碟子裡。
周守林和周清洛異口同聲,“你吃啊,你為什麼不吃?”
宋淩笑笑,“剛纔答應了清洛,幫他剝螃蟹。”
餐桌是小方桌,一麵靠著牆,周守林和宋淩麵對麵,周清洛麵對牆。
某些人表麵一本正經地跟周守林解釋,腿卻不怎麼正經地伸過來,勾了下他的小腿,“是吧清洛。”
周清洛:“……”
周守林:“清洛這孩子,就會欺負人家小宋老實。”
周清洛:“?”爸你說什麼?誰老實?你看著他得意洋洋的笑再說一遍?
周清洛覺得,這蟹肉不吃他就虧大發了。
他拿起筷子吃。
媽的好爽,都是蟹肉,一點殼都冇有,嘴也不麻,也不用擔心被殼割到了嘴皮子。
周清洛忽然想起之前不知道什麼科目學過的,說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彆就是,人會使用工具。
鑷子真香!
宋淩:“這樣是不是更好吃?”
小心思被人看破,周清洛硬著嘴皮子淡然道,“還行吧,都是吃。”
宋淩不著痕跡笑了笑,拿起一隻螃蟹繼續剝,周清洛時不時瞟一眼身邊的人類,看他如何使用工具。
然後給自己找個台階下,“我也試試這個鑷子,看著挺好玩的。”
可在宋淩手裡像長了腦袋和眼睛的鑷子,到他手裡變成了普普通通的鐵夾子。
為什會這樣,他明明是個心靈手巧的畫師,他還會做公仔!
在被鑷子戳了第五遍之後。周清洛皺著眉破罐子破摔地放下鑷子,冇想到它還有脾氣,咣噹一聲掉到了地上。
與此同時,宋淩的螃蟹剝好了,一殼滿滿的蟹肉放在他的盤子裡,看看他一眼,再把被他摧殘得有點慘的螃蟹拿過來打量了下,嘖了聲。
“周叔,你看清洛的這隻螃蟹,有點兒委屈。”
周守林哈哈大笑,“清洛,你不會用鑷子就算啦。”
周清洛看著螃蟹:“……我看它不是委屈,是欠揍。”
宋淩輕輕晃了下手中的鑷子,“行,我這就用鑷子揍它,幫你報仇。”
周清洛:“……”
半晌後他自己先憋不住,噗呲笑出聲,“什麼亂七八糟的。”
宋淩看了周清洛一眼,也跟著笑,他剝著螃蟹,餘光裡全是他的小太陽,想時光停止在這一刻,又想看生動的日出和日落。
想讓歲月永恒,又想慢慢白頭。
他是越過越貪心了。
周守林吃完飯就散步去了,周清洛吃飽喝足,癱在沙發上刷小視訊。
宋淩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周清洛,你這樣下去會長肚腩。”
周清洛懶洋洋道:“飯後躺一躺,活得比烏龜長,人有小肚腩,那叫幸福胖。”
“出去散步。”
“明天週末,我還要去給你的朋友畫地下車庫,讓我休息一會。”
“那不去了。”
周清洛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置,“對咯,過來坐。”
“我說的不去畫牆畫,好好休息。”
周清洛放下手機,直勾勾地看著他,“不行。有錢不賺是傻子,我纔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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