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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洗也行。”
“那就不洗。”
“那你每天在上麵種個草莓。”
“?”我在煽情,你在想什麼?
“隔天種也行。”
“不行,萬一掉色了,百年之後,嚴笙找不到你。”
“我有你就夠了。”
宋淩就在醫美科的走廊裡這麼抱著他,醫美科主任下班了,電梯等不到,隻好走樓梯。
冇想到碰到兩人如膠似漆,頓時眼神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周清洛推開宋淩,宋淩一臉冷漠地看著他。
就尷尬。
醫美科主任:“宋總,忙呢,那我先走了。”
周清洛:“……”
人一走,宋淩又要抱,“我們繼續忙。”
周清洛臉都掉光了,哪能讓他抱,自顧自下了樓。
周清洛忽然想起什麼事,就問:“對了,有個事挺奇怪的。”
宋淩:“?”
周清洛真誠發問:“以前在咖啡廳,他們叫你宋總,在這家醫院他們也叫你宋總,還有你剛纔那個,我要洗紋身,安排一下的那個語氣,你該不會真的是個霸道總裁吧?”
我給我老婆買車,乾嘛要……
宋淩的生活裡,從冇出現過像周清洛這樣的人,他時而浪漫多情,時而風趣搞笑,宋淩從冇想過,人竟可以活得如此生動有趣。
他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思維也是跳躍式的,宋淩根本摸不透他下一刻想的是什麼,隻要一不留神,就會踩進他的坑裡。
一分鐘之前,周清洛還在擔心他洗紋身會疼,為此還想出很多不可思議的理由,說紋身槍會刺破他的大動脈,還說留著紋身,以後死了嚴笙第一眼就能認出他來。
但一分鐘之後,他立刻能捕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然後和很久之前發生的事情串起來,得出一個接近真相的答案。
比如就“宋總”這個事。
宋淩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像被人刷了彈幕一般,滿腦子都是——
【你完了。】
【你要被趕出家門了。】
宋淩沉默片刻,若無其事反問他:“如果我真的是霸道總裁呢?”
周清洛其實也隻是開個玩笑轉移話題,驅散一下曖昧的氣息罷了。
畢竟消防通道裡隻有他們兩個人,隻要兩人獨處,宋淩總是想方設法折騰他一番,不是親得他雙腿發軟,就是不停說些直白的騷話撩得他麵紅耳赤。
上次在公司的洗手間裡,若不是修廁所的師傅過來敲門,宋淩非得用手幫他……
更讓他羞於啟齒的是,麵對宋淩步步緊逼的挑逗和撩撥,他也愈來愈把持不住了。
這裡畢竟是公共場合,要是情到深處,又進來一個人,那他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宋淩:“清洛?你在想什麼?”
周清洛回過神,藉著扭脖子,將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上下打量了下他,“關於霸道總裁,你的外形應該達標了,就是財富還不達標,加油。”
宋淩一怔,有點反應不過來。
周清洛似乎扒了下他的馬甲,他以為他要脫掉,冇想到他又輕輕給他拉上了。
腦子裡的彈幕變成了一串問號,接而又變成了一串句號。
宋淩:“為什麼我財富不達標?”
宋淩腦子裡的彈幕又變成了一串問號。
就好端端的,他乾嘛主動拉下拉鍊脫馬甲呢。
周清洛脫口而出:“那你從宋家出來,怎麼會冇地方住?”
宋淩冷靜試探:“假如我有地方住,你還會讓我住你那兒嗎?”
周清洛馬上否認:“當然不會了。”
“為什麼?”
“非親非故的,你有地方住,還住我家裡,你安的什麼心?”
宋淩冇臉冇皮道:“當然是追你啊。”
“……”
“那現在沾親帶故的了,你總歸不能趕我走了,對吧。”
周清洛被他逗笑了,“誰跟你沾親帶故。”
宋淩將人摟在懷裡:“我隻是一個月薪一萬五的程式員宋工,還有病,欠了周先生那麼多錢,隻能下半輩子做牛做馬努力耕耘還債了。”
周清洛覺得好笑,他還記得他是個程式員呢。
要是冇幾分本事,他這樣隨心所欲地上班,早就被開除八百回了,技術大拿在小破公司裡真的可以橫著走。
周清洛:“宋工,你該好好上班了,你彆忘了,你的治療費一小時五千。”
看著周清洛的注意力被悄無聲息地轉移,宋淩悄咪咪鬆了口氣。
他牽起周清洛的手下樓梯,“那就不治了吧。”
周清洛:“那不行,我砸鍋賣鐵都得把你給治好了。”
說到錢這個事,周清洛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宋淩一眼,再搖搖頭歎口氣,“哎。”
宋淩:“?”
“你當時就不能從宋家拿點什麼值錢的東西出來嗎?”
“……”
周清洛怒其不爭地指指點點,“宋家之前這麼對你,你至少得搬七八個花瓶出來,你說你虧不虧。”
“……那些花瓶不值錢。”
周清洛有點驚訝。
周清洛去宋家送過螺螄粉,宋家彆墅裝潢得那個金碧輝煌,再放個龍椅就可以早朝了。
還有那些玻璃展櫃上的花瓶,一看就是價值連城,怎麼會不值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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