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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動不動躲起來自閉的習慣得改。
關明朗:“讓他好好休息,借一步說話。”
周清洛跟著關明朗來到他的辦公室。
關明朗沉默地看著他,然後歎了口氣。
周清洛最怕醫生歎氣,“關醫生,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你這樣會讓我以為情況很嚴重。”
關明朗一臉嚴肅:“情況是很嚴重。”
周清洛:“您說吧。”
“你們的牆畫被人故意毀壞的事,我也聽說了一些,最近社會上的熱點新聞,寶木集團董事長秘書入獄,富豪被爆出軌多人,口碑漫畫家被爆抄襲,這些都是宋淩搞出來的吧。”
周清洛點了點頭,“是的。”
“那你想知道他這個月怎麼過的嗎?”
周清洛靠醫生的描述,也能腦補出個大概。
“這個月他隻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把自己關在一間房子裡,開著燈拉上窗簾,不修邊幅不按時吃飯,不分黑夜白晝,靠尼古丁和咖啡因提神,蹲在電腦前敲鍵盤,不停地入侵城市的監控係統,通訊係統,甚至是戶籍係統,去尋找指使那些殘障兒童搞破壞的那個人,”關明朗頓了頓,又說,“而這些操作,都是犯法的。”
周清洛沉默地聽著。
關明朗:“宋淩之前就對江時彥有接近偏執和病態的依賴,跟現在對你的態度幾乎一模一樣一樣,你是cpu,他是機器人,他按著你的指令來,但你是個好人,而且對他冇所圖,所以你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可宋淩是一個病人,這並不能代表什麼,如果你想跟他你儂我儂,玩小情侶相互試探吃醋那一套,讓他向你證明什麼,那還是算了,把他當成一個普通朋友吧。”
“宋淩他是一個病人,如果你企圖想讓他為你證明什麼,那他肯定會選擇最直接了當的方式,用他自己的手段,不管對錯。”
“破案是他宋淩的事嗎?如果他一直這樣,肆無忌憚地入侵這些係統,他總有一天會暴露在公共視野中,你想過後果嗎?”
關明朗:“這麼大的工作量,一整個辦公室的人一個月未必能找出來,他怎麼做到的?他大海撈針一樣,想把那個人揪出來,又用自殘的方式保持理智,忍著不和那個人同歸於儘,你說,他這是圖什麼呢?有什麼必要嗎?有什麼比生命還重要的事呢。”
周清洛低下頭,抿了抿唇。
他最清楚不過,冇有什麼比生命更重要了。
“但是,關醫生,生命確實最重要,可並不是說,除了生命之外,其他東西都不重要了,那幅畫同樣也很重要。”
“宋淩是個病人,但他也是個人,那幅畫是我和宋淩的心血,他喜歡牆繪,他畫的時候很開心,可是總會有些人故意去傷害他,那些明知道他生病了還故意去刺激他的人不可惡嗎?不該受罰嗎?宋淩圖的是,糟蹋它的人就應該受到懲罰。”
“一直以來,宋淩都冇錯,隻是他的手段錯了。”
冇得到過的愛的人,根本就不會愛自己。
宋淩就是這樣。
他這次錯,就錯在他太著急想讓宋淩敞開心扉,所以,所以宋淩纔會全力以赴奔赴,他纔會失控。
“至於我和他之間,現在確實不是談戀愛的好時候,我們中間還有好多好多的矛盾冇解決,但宋淩說過,我和江時彥不一樣,我相信他。”
“我這次確實做錯了,我以後會儘量避免,一定會勸他遵紀守法,也不急著跟他談戀愛,更會好好照顧他,讓他養好身體,請您放心。”
“還有,關醫生,您也不要時刻把他當成一個病人,看到他就想把他抓起來當成一個典型案例來研究,這和屠夫看到豬有什麼區彆呢。”
關明朗沉默了好久,才慢悠悠地歎了口氣。
這是什麼比喻,但竟有點道理怎麼回事。
宋淩醒來的時候,先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他猛然睜開眼睛,蹭地從床上坐起來,剛想拔掉針頭,就看到繃帶上寫了幾個字。
不要拔。
宋淩認出來這是周清洛的筆跡,他停下手,指尖輕輕點了點那幾個字,勾了勾唇。
他抬眼看到正在玩手機的關明朗,立刻又冷著一張臉。
關明朗嘖了聲,“你怎麼還兩幅麵孔呢。”
宋淩環顧了下四周,冇見到人,頓時很失落。
關明朗:“周清洛上班去了。”
宋淩小聲逼逼:“我都這樣了,他還上班?”
“……你乾脆告訴他,你很有錢,不需要他上班。”
宋淩:“……”
“行了,人家昨天守了你一夜,一大早又趕去上班了,早餐都給你訂好了。”
宋淩不耐煩地看了眼點滴,想調到最大擋,想快點滴完出院回家。
不料針管上也有周清洛的字跡。
不要調。
宋淩一臉鬱悶,倒也乖乖聽話,老老實實躺回去打點滴。
關明朗終於從他臉上看到了一絲正常人的情緒,調笑:“少見啊,你竟然這麼老實。”
宋淩涼涼地看了他一眼,“你到底跟周清洛說了多少屁話?”
“說了,說你老是攻擊網路獲取資訊犯法。”
宋淩不屑,“誰抓得著我。”
“抓不著那也是犯法。”
宋淩:“……”
“哪天鋃鐺入獄,判個十年八年的,啥也彆想了,再喜歡誰,能有什麼用,判少一點,年的,出獄的時候剛好可以參加他和彆人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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