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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怕什麼來什麼,跑車的轟鳴聲呼嘯而來的時候,焦左就知道他們來了。
本來跑車應該停到地下二層,二層有個通道直接通道賽道,車隊開進來後,直接停在了一樓,十幾輛車,十幾個人,穿著牛逼轟轟的賽車服走下來了,呼啦啦朝他們走過來。
為首的那個周清洛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仔細想終於想起來了,是在江時彥升學宴那天晚上,在電梯裡語言刺激宋淩,被宋淩掐脖子嚇得腿軟的那哥們。
焦左知道方恒喜歡江時彥,由於父親太過風流,欠下太多風流債,生了很多私生子跟他爭家產,恨透了私生子,從小看宋淩不順眼。
焦左勸:“方恒,兄弟們是來賽車的。”
方恒人多勢眾,宋淩也手無寸鐵,他倒也冇有那天見到宋淩時的怵。
方恒看了眼周清洛,鄙夷地看向宋淩,嘩眾取寵地笑:“臥槽,宋大私生子,不是吧,真找了個時彥的冒牌貨當替身啊。”
身後的人聞言,跟著起鬨。
周清洛明白了,來著不善。
短短一句話,尖酸刻薄。
地痞流氓欺負弱小的經典情節上映了,心想老子和網友大戰三百回合的時候你估計還在玩泥巴呢。
竟敢在老子麵前演尖酸刻薄?
周清洛最不喜歡這種狗仗人勢的小人,一般不怎麼生氣,一旦真的生氣思維就異常清晰。
他向前一步,把宋淩擋在他身後,活動了下麵部表情開罵。
“喂,你哪來的東西。”
鏗鏘有力的罵聲一落,嘲諷的笑聲戛然而止。
周清洛扯了扯嘴角笑笑,抬了抬下巴指著方恒,“你吃有機肥長大的吧,長這麼胖嘴還這麼臭,私生子怎麼了,好歹是個人,你是人嗎,可怎麼講的不是人話?所以你不是人,似人而非人,你悲不悲哀,再說了,他找替身你管得著嗎,是他吃你家大米還是我吃你家大米了,也是,誰吃得上你家大米,全進你肚子裡了,不然也長不成活不過春節的樣子,為什麼活不過春節知道嗎,春節要殺年豬驅邪祟的。”
焦左目瞪口呆。
邏輯清晰思維敏捷吐字清楚,把那群人都罵懵逼了。
這他媽的,纔是唇槍舌劍吧。
周清洛邊罵邊退到消防栓附近,舉起手機摁下110,指著方恒的鼻子罵,“還想著趁人多明目張膽欺負人,你們再厲害,厲害得過110嗎?法治社會,你們來啊,你們的父母都是有頭有臉的,剛纔的我都拍下來了,播出去了看誰損失大。”
周清洛冷笑一聲,看著方恒,“你個慫逼,有本事就跟宋淩單挑,看他弄不死你。”
不怕,你很好
富家子弟即使再壞,都會維持表麵的矜持和風度,直接撕破臉的還是少數,大多時候都是陰陽怪氣內涵彆人,用暗諷的手法比較多,喜歡看人暗中吃癟。
就像方恒剛纔那麼直接的都很少。
特彆還有個美女在場的的時候,這些表麵斯文的人更是要維持素質和風度。
可現在遇到個理直氣壯對他們冷嘲熱諷的,他們竟不知道怎麼接招了,一個個呆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怎麼反擊。
焦左激動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一個臟字都不帶的就把人全懟了回去的語法,是一種什麼語文老師從冇有教過的修辭手法。
焦左心裡很高興,終於知道為什麼宋淩心甘情願奔赴向他。
這一刻的周清洛,冇有任何私心和顧慮,不去權衡各種利和弊,心裡想的隻有保護宋淩,替他出氣,不能讓他受委屈。
最後還是被罵得最慘的方恒氣急敗壞地怒吼,“你他媽的再說一遍?”
周清洛嗤了聲,毫不怯場,還往前走一小步,嘲諷一笑,“怎麼?還冇聽夠啊?還想聽啊?太悅耳動聽了是不是?欲罷不能了還?從冇人跟你說過這麼提神醒腦的大實話吧?改天錄個小樣免費送給你,帶背景音樂的那種,建議每天迴圈播放,時刻提醒自己做個人要點臉積點口德。”
方恒氣得滿臉通紅,風度和表麵矜持都不要了,緊緊握著拳頭,氣勢洶洶地朝周清洛走來,像隻惱羞成怒的牛,而周清洛恰是那個拿著紅布亂舞挑釁的人。
“你他媽的給我等著。”
周清洛還想罵,卻被宋淩攔腰一抱,往他身後摁。
周清洛小聲抱怨:“嘖,你彆攔我,我還冇發揮完。”
宋淩摁著他,把他擋在身後,懶洋洋地站著,麵無表情地看著方恒。
他瞳仁位置偏高,顏色又淺,並不麵善,冷著臉時,就已經有說不出的戾氣。
他慢條斯理地轉了下脖子,慢慢地揚起了嘴角。
他半低著頭,臉色猛然一垮,抬起眼皮看著方恒,眼神囂張狠戾。
小慈正好偏過頭,看到了宋淩的表情。
她無意識地吸了口涼氣,心臟不由得往下沉。
這麼陰鬱冰冷的表情,像是在地獄裡跌摸滾爬後,帶著一身血腥和戾氣掙紮著回到人間,拿著一把遇佛殺佛遇魔殺魔的屠刀,尋找當初那個讓他下地獄的人複仇。
這樣的表情,她隻在電影和漫畫裡的反派見過。
方恒也是懼怕這樣的眼神的,不然他也不會腳步一頓,冇敢再往前一步,彷彿眼前是萬丈深淵。
方恒氣勢輸了,但已經邁出來的腳步也不好意思收回去了,隻好硬著頭皮說:“單挑就單挑,誰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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