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浩兩人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河底的白骨是嬰兒的屍骨,而且大概率是……女嬰。
那累累多層白骨,可想而知死了多少。
警局的人一臉震驚看著河底,隻覺得頭皮都發麻了,沒想到這裡居然會有這麼多屍骸,看白骨的程度最起碼幾十年。
氣氛壓抑得可怕,十幾人就這麼看著,臉色都有些發白,實在是駭人聽聞。
李福妹看著上遊飄來的東西,看清楚後雙手握拳,眼神裡滿是憤怒:“你們看那邊是什麼!”
眾人順著她手指方向看過去,就見一個**的嬰兒屍體順著河流飄下來,一直到深坑被石頭擋住。
一個警察跳下去把嬰兒抱起來,屍體已經青白沒了氣息,聲音有些艱澀:“隊長,看這臍帶血還紅著,估計就是今天的事。”
孫堅咬了咬後槽牙,他知道偏僻村子裡重男輕女嚴重,但沒想到會這麼嚴重,這得多少女嬰沒了啊。
自作孽,自斷後路啊太缺德了。
深吸一口氣,厲聲道:“走,趕緊去上遊村子查,必須把人查清楚,到底昨晚上誰家生過孩子,把棄嬰的人家抓起來。”
李福妹看著他們走了,視線落在擱淺河流上方,那驅之不散怨氣上,點開手錶發了個一條訊息過去。
等那邊回複後纔開啟視訊。
吸了吸鼻子,眼神裡是遮掩不住的難過:【師傅,這河裡怨氣太重了,我要怎麼處理合適,他們殺了太多太多女嬰了。】
蘇晨沉默了一會兒,看向河流上方數不清的嬰兒彙聚在一起,怨氣滔天,刺耳的嬰兒啼哭聲不止。
【作法,讓怨氣能入夢,讓那些作惡之人在夢魘中度過,隻要一閉眼就是夢魘,刀子隻有捅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可是師傅,我不會做那個引夢陣法。】
【沒事,師傅示範一下,你跟著視訊學,你過目不忘學這個也快,隻是可能會很辛苦,忍一忍。】
李福妹嗯了一聲:【我不怕辛苦,隻要它們能去投胎,能讓那些作惡的人寢食難安,那我辛苦點不算什麼。】
蘇晨找了個空地,開始示範講解起來如何布陣法,全部示範一遍後,看著螢幕裡徒弟動作有些生疏。
陣法開始布的時候,那一團猙獰可怖的怨氣看得越發清晰,耳邊是怨靈哭嚎尖叫的聲音,刺得人耳膜都要破了。
李福妹每做一個結印,額頭冷汗冒得更多,臉色也難看一分,強忍著心悸的難受,手上加速結印。
等陣法成的時候,無數怨靈被吸入上方符紙,超度後她也渾身癱軟,直接坐在地上沒力氣起來了。
李文浩忙走過去,伸手要扶人。
“沒事,我歇一會兒,隻是太累了。”
“這就解決了嘛,那些怨氣是去投胎了嘛,希望這些嬰兒下一輩子,能投胎到好人家去,過上幸福的日子。”
李福妹閉了閉眼,等身體恢複些力氣後,伸出手來:“李哥,扶我去村口界杯那邊去,我要給村子下一個陣法。”
李文浩看著小姑娘眼裡的煞氣,眉心跳了跳:“福妹啊,你這個是要去做什麼,會不會對你有什麼反噬啊。”
“我看電視劇裡都說以德報怨,什麼遵循自然因果迴圈,你想做什麼一定要冷靜,千萬彆為了不重要的人影響自己。”
“不會的,我師傅說了,道門遵循的是遵從本心,這樣才能道心穩固。”
李福妹說得神色坦然,沒覺得哪裡不對,因果迴圈是吧,那就是彆人一巴掌,她立馬就要還回去。
“我師傅說了,沒能力還回去的時候苟著,有能力的時候不過夜,這樣才能道心越來越穩固,道行才能越來越厲害。”
李文浩兩人:“……!!”
“嗯?道門是這樣得嘛。”
李福妹點頭:“以德報怨的是佛門,我們道門不是,不服就乾這纔是正道。”
“那行,我扶著你過去。”
三人來到村子界杯處後,李福妹深吸一口氣,拿出小刀子,直接割開自己手心放血,滴滴答答落在界杯上。
神色嚴肅開始學著布陣,縈繞著村子上方開始烏雲密佈,村裡人見狀眉頭皺著。
“這是咋了呀,怎麼突然就天黑了,要下雨也不帶這麼快的。”
“哎呀正常,山裡天氣就是多變。”
一個小時過去,李福妹結束後緩緩吐出一口氣,也顧不上其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咧開嘴笑:“以後就好了,不說救全部女嬰。”
“但那些起歹唸的人,隻要一閉眼就會被夢魘裡的鬼嬰纏著,直到念頭消散,不然就彆閉眼睡覺了。”
李文浩聞言咂舌:“還可以這樣?”
李福妹抬起頭擦了擦額頭汗水:“是,師傅教我的陣法肯定沒問題,他說可以一定可以,咱們多留兩晚上觀察下就知道了。”
“好,先歇一會兒我們再回去。”
當天晚上不少村子燈火通明,鬼哭狼嚎聲不斷,尤其是處理過女嬰的人家,眼神驚恐跑著大喊著。
三個身影貓在山坡上,看著下方的動靜。
李文浩吸了一口氣:“難怪人家說不要得罪道士,得罪佛門的話頂多念經煩死你,可要是得罪道士結仇他能讓你閉不上眼。”
“不至於殺人,但這比殺人還痛苦,沒法睡覺,閉上眼就做噩夢,小福妹你這招太厲害了。”
李福妹眸子深處帶著悲傷:“就算這樣做了,那些已經失去生命的嬰兒,不可能再活回來,比起作惡之人所做的。”
“我的這點小教訓根本不算什麼,這點折磨能換更多人活,也是一件好事。”
等她有錢了,就資助她們去外麵讀書,見識過外麵的世界纔有活路,纔有能力反抗,既然改變不了老思想那就跑出去。
三人看了一會兒,確定沒什麼問題後纔回村長家院子,躺在床上很快睡著了。
嬰兒河的事,沒兩天登上電視了。
家家戶戶看著電視裡的新聞,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這些事做的時候沒覺得不對,可被暴露出去被人發現後。
他們隻覺得恨,村子名聲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