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伸手接過薄薄的符紙,眼神閃過一抹茫然:“這個貼上,真得就沒人能看到我了嘛,那我想回家去看看。”
李福妹認真道:“能的,我帶你出去,以前你讓我走出去,那現在我帶你出去。”
一大一小相視一笑。
一人陡然插一嘴:“她應該結婚了吧,你要帶她去哪裡,她婆家的人怎麼辦,你這麼做是不對的。”
眾人齊齊扭頭看過去,是個很年輕的人,身上也沒穿著警服,不知道是哪個村子的人,此刻正滿臉憤怒看著他們。
李福妹冷冷道:“你是誰,陳老師一開始下鄉支教是做好事,可村長家為了傳宗接代,逼迫陳老師留下來這就對了嘛。”
“你又是哪個村子的,腦子是壞掉了嘛,誰最先作惡的你眼瞎啊,不會說話彆說話。”
“你……你個女娃娃好生凶悍,小心以後嫁不出去,你把你老師帶走了,一點不考慮你老師家有孩子咋辦,男人咋辦,公婆咋辦嘛。”
男人叫囂著,其他人聽著一時沒說話。
警察輕咳一聲:“好了水生,這是彆人家的家務事,你就彆管那麼多了,找你來隻是為了帶路找屍骨而已。”
林水生輕哼一聲:“就是因為你們這些女人不負責任,一個個村子才空了,傳宗接代本就是你們的責任,跑什麼。”
陳玉眉頭皺著:“嗬,不負責任嘛,我來下鄉是為了帶來知識,教孩子讓更多人走出去,結果他們卻毀了我。”
“那你說說我又做錯了什麼,憑什麼無冤無仇我回不了家,要一輩子被困在這裡,腿也被公公打斷了,我天生欠他們的不成。”
水生抿著唇,聲音低了些:“我不管那些,總之你們城裡人自己下來的,又沒人求你們下來支教,再說不願意過日子早乾嘛去了。”
“從你在婆家生活為止,那你就是欠他們的,就該一輩子來償還,憑什麼跑。”
“至於你父母,他們生下女兒的那一天,就該知道是為男人養的女兒,到了年紀就該放手讓女兒去孝順婆家人。”
“這是你們天生的使命,誰讓你們生來就是女人,真是讀書讀多了一點不聽話。”
李福妹慢慢走過來,二話不說抬手就是兩巴掌,道門核心:想做什麼做什麼,隨心意來,道心堅定不可催。
“你既然這麼說了,想必是很羨慕成為女人吧,那我可以成全你,讓你做一個月女人,感受一下女人在村子裡的處境。”
“看看你什麼都不做,那些光棍會不會放過你,你去好好伺候他們好了,因果迴圈我成全你啊。”
不知從哪裡摸出來一張符紙,直接拍對方腦門上,水生感覺身體一涼,低頭看過去胸前開始一點點鼓起來,
瞪大眼睛一臉驚恐:“你,你這個瘋子,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李福妹神色平靜:“你那麼羨慕女的,那你做給我看看啊,我讓你變成女的,你去做好伺候男人的事,婆家的事不然就是你不對。”
“啊啊啊你有病啊!”
“對,我有病,為了讓我道心穩固,那隻能暫時委屈你了,不過讓你過一個月女人的苦而已,不算什麼的。”
水生尖叫著,聲音尖細跟女人聲音一般無二,聽得其他人心裡發毛,就那麼眼睜睜看著男人變女人。
這實在是太讓人驚悚了。
警察見狀輕咳一聲:“那個小姑娘,你看他這讀書不多不懂事,懲罰一下就算了,這真做女人的話也太……”
李福妹盯著他看:“我隻是成全他而已,到底是哪裡錯了呢,他自己說得身為女人,就要為婆家奉獻,為男人奉獻遠離自己孃家。”
“好啊,那我把他變成女人就好了,看看他能不能做的好,他不能的話就彆來要求旁人。”
“……!!”
李文浩拍拍警察肩膀,小聲說:“小福妹說得對,這感同身受是不存在的,那就切身體會下沒事的,男人能出什麼事呢。”
警察:“一個月就能恢複是吧。”
“嗯,他會做一個月女人,躲在家裡不要招惹其他男人,看看你能做到多溫柔賢惠,要是做不好那就是你的問題。”
“彆為自己找藉口,好好做個賢惠女人吧。”
水生看著自己的身體,差點沒瘋了。
李文浩神色嚴肅道:“好了,時間不早了趕緊休息,明早我們要下山去。”
李福妹靠在陳老師肩膀上準備休息,聽著那吱哇亂叫的聲音就很煩,噌得起身靠近水生,定身符拍過去。
看著不動彈的人,眼神警告:“安靜點,不然你就彆想再動了。”
“……唔,唔唔。”
天色徹底黑下來
眾人靠在石壁上休息,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裡戰火連連,那種緊張壓抑的氛圍如影隨形,等醒來後又不記得做了什麼夢。
屍骨都被放在福袋裡了,魂魄放在珠子裡,一行人輕裝下山去。
村長在山腳下晃悠著,見到人下來後,忙衝上去要抓陳玉,被李文浩擋了下,笑著問:“村長,你這是要做什麼。”
“我帶兒媳婦回家去啊,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們給錢住家裡可以,但家務事不該你們管了。”
“奧,那你身為公公直接去抓兒媳婦的手不合適吧,這不是為老不尊是什麼。”
“你……”
陳玉輕聲說:“沒事,我該回去做飯喂雞鴨豬了,你們什麼時候走說一聲就好,我送送你們。”
李福妹聽出她話外音,點點頭:“好的老師,你回去吧。”
警察們現在還有些精神恍惚,沒想到找烈士遺骸,居然還會看到那些神奇的現象,這個回去要跟領導彙報才行。
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被李福妹叫住了。
“等等,還有個地方你們沒去,那個地方的屍骸你們來處理,我帶走不合適,她們本就是在這個地方的。”
警察們一臉茫然:“什麼意思?”
李福妹帶著他們翻過山坡,來到一條河流,指著河裡森森小白骨:“你們自己看,河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