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疑惑的視線也看了過來,秦無雙紅唇輕啟:“我們平時實在是太忙,聚少離多的,也就是領了證,結婚酒宴一直沒辦。”
“這樣啊,那這後生是做什麼工作的,秦丫頭眼光真好,真是郎才女貌啊。”
“你們既然結婚了,那我這作為長輩的,自然是要送你們一份禮物,等會去畫室我們挑選下,喜歡啥選一幅帶回去。”
這話一出,不少人震驚了,小聲議論起來:“天呐,文老十年內都沒再送過人畫了,這次居然主動要送。”
“是啊,文老的水墨丹青堪比古代名人,他的一幅畫可是無價之寶,這年輕人真是好運。”
秦無雙看了眼蘇晨。
蘇晨神色坦然客氣道:“多謝文爺爺,那我自當回禮纔是。”
“這是安神香可助眠,這是辟邪玉玨,隨身帶在身上,可驅邪保平安用。”
聽到前麵還好,不少人聽到後麵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眼神裡帶著幾分鄙夷,誰家上門送這神棍一樣的東西。
這年輕人看著可真是不懂禮數,不說送貴重的東西,最起碼也彆弄那些開光的東西糊弄人,世上沒有邪避什麼邪。
文老聞言倒是來了幾分興趣,活到這個歲數了,自然也知曉天外人的道理,伸手接過後開啟看了眼安神香。
越看越覺得眼熟,等看到小標記後微微瞪大眼睛:“青竹先生?你是不是賣過香給安神堂的人,這香可是千金難求的好東西啊。”
“遠不是安眠藥能比的,這是你做得嘛。”
蘇晨點點頭,知道老人家年紀大了,普遍都會有睡眠問題,對年輕人來說可能很難理解,為什麼會睡不著這種事。
睡不著的痛苦,年輕人也無法理解,隻有經曆過的人才懂,想睡睡不著的難受。
東西不在於貴賤,實用纔是第一位。
文老臉上洋溢著笑:“好,這個香我很喜歡,來年輕人我們加個微信,以後有空來家裡玩啊。”
蘇晨不卑不亢道:“好的文爺爺。”
兩人加完微信後,老爺子拿起一塊麒麟玉玨,看著上麵栩栩如生的雕刻圖案,似乎能看到裡麵有金色在流轉著。
“嗯?年輕人,這麒麟玉玨裡是不是有金色的光啊,是開了光了嘛真特彆,不知道是哪位大師開光的。”
“都不是,是我在裡麵刻了防禦陣法,又抽了一點功德進去,這樣可保住人兩次命,而且是溫玉適合老人家戴著。”
文老聞言詫異道:“刻陣法?你是玄門的人嘛,是哪個玄門。”
蘇晨輕聲說:“都不是,我宗門就兩個人,我是其中一個,不屬於有名氣的宗門。”
現在他嫌麻煩,等以後徒弟長大了,再讓徒弟收徒管這件事吧,以後宗門自然就大了,現在嘛,兩個人省心很不錯了。
“這樣啊,多謝你的一番好意,禮物我非常喜歡。”
宴會這邊正說著話的時候,有保鏢急匆匆跑來,臉上明顯的著急之色,湊到文晟耳邊低語:“大爺出事了,大少爺又發病了。”
“渾身抽搐呼吸急促,心臟驟停過一次,很危險。”
文晟臉色一變,努力克製著情緒:“怎麼會這樣,昨天不是還好好得嘛,醫生到底是乾什麼吃的,難道就查不出來病因嘛。”
“……沒有,身體一切正常,但就是人昏迷著醒不過來,也請了道長來,說是大少爺魂魄丟失再不找回來的話隻怕是。”
“等下,我馬上過去看看。”
簡單跟賓客交代幾句後,帶著人急匆匆走了,文老見狀心裡歎息一聲,隻怕是大孫子又出事了,這壽宴過得心焦啊。
台下賓客們也察覺到不對勁,麵麵相覷小聲嘀咕著什麼:“好像沒看到文家下一任繼承人文翎,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噓,老爺子壽宴上,還是彆說那些不吉利的話比較好,不然惹怒了文家,對我們也不是什麼好事。”
“也是,安靜點當什麼都不知道算了。”
*
另一邊文晟來到兒子房間,看著身上插著管子,瘦得皮包骨頭的兒子,一顆心疼的直抽抽。
沙啞著嗓子開口:“怎麼樣了,到底是什麼病會昏迷兩個月不醒,還時不時發病抽搐心臟驟停,你們到底查清楚沒有。”
“實在醫療手段沒用的話,去給我找玄門的人來,隻要有一線希望都不能放過。”
“……抱歉,我們實在是查不出來病因,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引起的,可能隻有找有本事的大師來看看了。”
文晟聞言苦笑一聲,他們家一輩子積德行善,怎麼就子嗣艱難不說,唯一的兒子還成這樣了,那可是他全部心血養大的兒子。
深吸一口氣:“去,用我的名義請大師來看看,隻要能讓我兒子醒來,不管付出什麼都可以。”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一個年輕女人走了進來,哽咽道:“文叔我來照顧他,您還是去看看爺爺吧,今天是爺爺的壽宴來的客人多。”
沈凝霜語氣溫溫柔柔,小腹高高隆起,儼然懷孕有好幾個月了。
文晟見兒子未婚妻來,眼神帶著愧疚:“哎,難為你了凝霜,你現在懷著文家的孩子,可一定照顧好自己。”
“不過你沒事來陪小翎說說話也好,以前你們感情就好,有你在的話,我相信他一定會想著醒過來。”
“嗯,我明白,我還等著他醒來跟我結婚,補我們的婚禮呢,我一定會把他喚醒的,文叔您就放心吧。”
等人都出去後,女人臉上溫婉哀傷的神情消失,多了幾分陰狠之色,長長的指甲陷入男人胳膊的肉裡。
撫摸著隆起的肚子,湊到他耳邊低語。
“嗬,彆怪我心狠,誰讓你那麼快發現我跟你表弟在一起的事,這個孩子雖然不是你的,但你會是孩子永遠的爹。”
“彆掙紮了,永遠不會有人來救你,你就安心去死吧,放心,我會好好辦好你的葬禮,我永遠都是你的妻子。”
沈凝霜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你放心,文家的一切我會來繼承,以後每年燒紙錢都不會少的,彆再掙紮讓我為難好不好。”
看著男人眼角滑落的淚水,女人直起身就那麼看著,眼神裡滿是得意。
緩緩起身用力擦去他眼角的淚水,看向床頭的一幅美人畫,冷冷道:“加快點速度,讓他早點下去投胎,明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