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見狀嘴角微揚，要收徒弟還是要收這樣的，聽話懂事自覺性強，基本不用他怎麼管，這孩子能把自己給管得很好。
這兩天時間三人在火車上度過，陳誠看著外麵的風景，表情都有些麻木了，他從來沒去過這麼遠的地方。
靠在牆上看著對麵的人，隨口問了句：“小福妹，你住那麼遠的地方，你師傅的家在帝都，你們是怎麼遇到的呢。”
這兩個生活背景，完全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居然能成師徒，真得讓人很好奇啊。
李福妹想了想，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嗯，我一開始是被兩個大哥哥姐姐找到的，是我們學校裡鬨鬼，鬨鬼的地方在我寢室，還是我蓋著的被子。”
“然後……然後我就被帶回去了，我跟師傅在哪裡遇到不能跟你說，你能聽到的就隻有這一部分。”
陳誠看著一臉認真的小姑娘，嘴角抽了抽，還挺有心眼子有意思。
“你家鄉是什麼樣的，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跟哥哥說說，我都快要發黴了。”
李福妹好奇看過來打量了下，不解道：“發黴？活人不可能發黴，大哥哥你詞彙用錯了，你應該是無聊了吧。”
“……對啊，我就是無聊了，你過來我們一起下五子棋成不。”
“不了吧，我怕大哥哥你會哭。”
陳誠：“？？”
“為什麼這麼說。”
李福妹眨巴下眼睛，從床上下來走到對麵，掏出來五子棋擺放好，示意他可以下了。
“沒什麼，大哥哥你先來試試就知道了。”
陳誠搓搓手來了興趣，十分鐘過去，半個小時過去，一個小時過去了，兩人你來我往十幾盤棋，他居然……一次都沒贏過。
李福妹看著他臉上的挫敗，眨巴下眼睛一臉無辜：“大哥哥，你還好嘛。”
“還行，你是怎麼做到的，簡直神了，那你還會下什麼棋。”
“跳棋，象棋，黑白棋，五子棋都會，這些都挺簡單的，我會預判好你要下的位置，這樣我提前做好預判，你不可能贏得了。”
陳誠抬起頭看著上鋪的人，忍不住咂舌：“蘇大師，你這是收了個神童徒弟啊。”
蘇晨笑著點頭：“是啊，這孩子天賦極高心性堅毅，最關鍵的是有一顆純良的心，這是最難得的，多少人經曆苦難後會變壞。”
“是啊，這也是你們師徒的緣分。”
兩天時間過得很快，三人下車又坐上汽車晃晃悠悠，陳誠的臉色越發萎靡起來，這汽車實在是悶死了。
蘇晨見他實在難受得厲害，拿出一張符遞過去：“這個給你，握在手上舒服點，荷包你要嘛，裡麵有安神的草藥。”
“要要要，我都要的，隻要能好受點怎麼樣都可以。”
扭頭看了眼端坐著，跟個沒事人一樣的小姑娘，心裡歎息一聲，他居然連個小姑娘都不如，人家看著多精神啊。
李福妹看向窗外，不知道小花姐姐怎麼樣了，過得好不好。
汽車晃悠半天到了縣城，小姑娘熟練去打聽，很快租到一輛驢車，給了五十塊錢帶著他們去村口。
陳誠坐在驢車上，屁股都要顛沒了，也算是對偏僻這個詞有概唸了，真有這麼偏僻的地方，這些人到底是咋活著的。
“大哥哥，你再堅持下，我們很快就能到地方了，到時候你就能……可能休息好吧。”
“嗯？可能是什麼意思。”
李福妹眼神躲閃了下：“額，就是我家裡比較破，臟亂了些，你或許不太能休息得好。”
陳誠默了，驢車晃晃悠悠到村口，兩人下車後跟著小姑娘走，一直到快天黑的時候纔到。
“大哥哥，我帶你們去村長家住，他們家有磚瓦房子房子多點，你們去那邊能睡的好，我家實在太破你們會委屈的。”
“沒事，就去你家吧，暫時湊合下沒關係。”
李福妹見他堅持，不再說什麼，埋頭朝著前麵走，一直走到村尾指著那破廟停下來：“那裡就是我家了，我爸爸是守村人。”
“平時的話就住在破廟裡，吃都是村裡人給的，自己再挖些菌菇什麼的賣賣，也能賺一些錢的。”
帶著人進了半邊門的院子，看著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人，喊了一聲：“爸，我回來了。”
李大勇迷迷糊糊睜開眼，聽著那有些熟悉的聲音，嘴裡咕噥著：“真是做夢呢，居然聽到那死丫頭的聲音真是。”
翻了個身繼續睡。
李福妹走過去蹲下身來，伸手推了推：“爸我回來了，你怎麼又喝酒了，賺得錢都喝酒了吧，對身體不好的。”
“醒一醒，我回來了。”
李大勇聽著這些話，猛地睜開眼來精神多了，坐起身瞪大眼睛看她：“福妹你真回來了，不是，你去哪裡了這麼久纔回來。”
“認了個師傅，去了一趟帝都回來看看你。”
“……什麼？師傅，你從哪裡認來的師傅。”
扭頭看到那兩張陌生麵孔，李大勇瞳孔一縮：“你們陌生人，你這死丫頭誰讓你帶陌生人進村的，哎呀呀，要壞事啊。”
李大勇一股腦爬起來，忙去把那破門遮掩一下，警惕看了眼外麵，確定沒人後才拍拍心口，稍微放心了一點。
回到破廟裡點著煤油燈，盤膝坐在乾草上，皺著眉頭打量著他們：“我不管你們是誰，總之儘快離開村裡。”
“為什麼？”
“不為什麼，反正離開就對了，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還有你福妹也是，誰讓你把陌生人帶來的，你是忘了現在什麼日子嘛。”
李福妹想了想，一拍腦門。
“想起來了，是村裡要祭祀的日子，可這怎麼了嘛，祭祀我看過啊沒什麼問題。”
李大勇氣惱道：“哎哎呀跟你說不清楚，總之不想讓他們死的話，趕緊離開這裡，趁著晚上天黑離開，白天彆出現在村子裡。”
“還有你也一起走，現在村子裡不安全了，尤其你這樣的小姑娘就剩一個，難保他們不會把主意打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