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眸子閃爍了下，笑意越發深了些，認真道：“有道理，隻要說實話就沒錯，那同學你才一米五幾，未免太矮了吧。”
“哎，這也是實話，同學怎麼就紅了眼，不管是不是實話，彆人的隱私都不該說。”
“要知道惡語傷人六月寒，萬一彆人因為你的話想不開，自殺死了，那你可就欠下因果了，懂了嘛。”
林曉嘴巴動了動，不知道說什麼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好吧是挺矮得，自尊心過不去跺跺腳，氣得轉身跑了。
溫曉月偷偷看他一眼，小聲說：“蘇大師對不起，連累你被人堵著，還有……謝謝你為我說話，這些話我這兩個月聽了很多次。”
“一開始確實會很傷心，後來麻木了，連父母都嫌棄我，更何況是彆人。”
蘇晨嗯了一聲，認真道：“以後會好的，有些事是磨難，同樣也是蛻變前，必須要經曆的痛苦，看過化繭成蝶嘛。”
“……看到過，蝴蝶還有個希望，對我而言若不是碰到蘇大師，我是看不到希望得。”
兩人說著話到了女生寢室門口，宿管正坐在小房間，眼睛等著來往的學生。
溫曉月這纔想起來，這裡可是女生宿舍啊，蘇大師是男生怎麼能進去，臉色變了變輕聲說：“蘇大師對不起，我忘了你不能進。”
蘇晨輕笑一聲，轉身去了角落裡，等再出來的時候隻有聲音，已經看不到人了。
“溫同學，我有隱身符可以進去，你帶我進去吧，不會有人發現。”
“……好神奇，好，請跟我來。”
溫曉月上了三樓，拿出鑰匙開啟門，對上那三雙看過來的眼睛，不善看著她。
杜鵑嗤笑一聲：“呦，你怎麼又回來了，昨晚上是去找哪個男人睡，我都忘了，就你現在這張臉，找男人也沒人要。”
“咯咯，搞不好還會嚇死人，到時候你可就成殺人犯了，可不是什麼好……”
話還沒說完，房間裡陡然刮來一陣風，下一瞬啪的一聲，杜鵑臉上捱了一巴掌。
其他兩人見狀，笑臉頓時僵在臉上。
杜鵑尖叫一聲，看向四周大吼：“誰，誰在裝神弄鬼給我出來，是你溫曉月，一定是弄來的怪東西，給我滾出來。”
蘇晨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耳邊響起。
“她就是你那個閨蜜吧。”
點點頭，溫曉月不理會杜鵑，直接將人扯開開始翻找起來，趴在地上看著床底下，果然在角落裡看到一個木盒。
杜鵑見她這麼做，眼底閃過一抹驚慌，下意識就要過來攔著她，誰知下一瞬身體一僵，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一樣。
隻有嘴眼珠子能動，身體根本動不了。
“溫曉月，你到底要乾什麼？”
“不，你不要亂動，你敢亂來的話我要殺了你啊啊啊，誰裝神弄鬼還不快放開我。”
其他兩個室友，見她發瘋的樣子，心裡都有些發怵，隨便找了個理由出去了，宿舍裡瞬間隻剩下兩個人。
溫曉月將盒子掏出來，轉身去把門內鎖起來，不知道蘇晨在哪裡，隻能開口問。
“蘇大師，應該是這個東西，我從來沒有在床底下放過木盒子，肯定是杜鵑放的，那我現在要怎麼做。”
“交給我來。”
話音剛落，蘇晨的身影慢慢浮現。
杜鵑看著大變活人，瞳孔頓時就是一縮，不可置信看著他們：“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找到這樣的能人，我不信……”
張嘴就要大喊，溫曉月也不慣著，反手就是兩巴掌打過去，一想到這兩個月的苦，她就恨得牙根癢癢。
“杜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不惜自殘都要偷走我的臉，一夜夜被疼痛折磨醒的滋味，也不見得好受吧。”
“嗬嗬，你覺得呢，你是溫家的孩子我也是，憑什麼你從小錦衣玉食，我就要過那麼苦的日子。”
看著她不可置信的眼神，杜鵑諷刺一笑：“哦，忘了介紹了，我是你爸在外的私生女，隻是他不要我，也不對我媽媽負責。”
“你知道我小時候多苦嘛，來到學校後，我本以為自己要有朋友了，沒想到你是他的女兒，你說我能不恨嘛。”
“死算什麼可怕，生不如死纔可怕。”
溫曉月握緊拳頭，搖著頭：“不，不可能，我爸爸是教授，他怎麼可能在外麵有小三。”
杜鵑笑得瘋狂，眼淚都笑出來了。
“你說呢，他這些年玩過的女學生可不少，我媽媽隻是其中之一，你以為的慈父，不過是個道貌岸然的禽獸。”
“我痛苦，你們想好過門都沒有，你爸爸也快要上路了，哈哈哈。”
溫曉月看向蘇晨，眼神裡帶著懇求。
蘇晨掃了一眼，點點頭：“她確實是你妹妹，不過你爸爸的事我乾涉不了，因果迴圈而已，他死不了但會終身殘廢。”
“至於她施咒副作用下，她會一天比一天衰老，直到壽命終結。”
“你是無辜的，破咒之後會慢慢好起來。”
杜鵑看向他，癲狂的笑停下來，冷聲道：“沒想到，你還是個正義的大師，我還以為你會幫溫教授。”
蘇晨拿出兩個布娃娃，看著其中一個臉上的布，像是被人撕下來一樣，拿出符紙貼上去，手中掐訣開始破咒。
神色平靜道：“你就是不給他下咒，他作下的因果也會來，不過是晚一年罷了，你為了報複兩個人，損失了二十年壽命值得嘛。”
“值得，對於我來說下地獄沒什麼，但看著仇人活得好，那就是對我最大的折磨。”
杜鵑聲音裡滿是堅定，感受著那股反噬的力量，直接一口血吐出來，肌膚以肉眼可見速度衰老。
苦笑一聲：“啊，來得可真是快呢。”
“沒了二十年壽命，我相當於四十多歲，還能多活二三十年，但一想到高高在上溫教授，以後一輩子是個殘廢。”
“唔，我就覺得好幸福啊！”
溫曉月聽著她的話，眼神複雜什麼也沒說，低著頭看向蘇晨，輕聲說：“蘇大師，我可以分一點壽命給她嗎？”
蘇晨挑眉看向她，沉默著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