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野不自覺地滾動喉結:
“嗯。”
“所以阿野,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好想你……”
這句話彷彿帶著某種魔力,將方纔那縷微弱的電流驟然放大成強烈的悸動。
從心口轟然炸開,瞬間竄過四肢百骸。
他呼吸微滯,聲音裡染上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很、快。”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適時響起。
顧淮野對著話筒低語,嗓音裡帶著未褪的沙啞:
“先掛了。簽完這份合同就回來。”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洗乾淨,等、著。”
電話結束通話。
“進。”
周秘書應聲推門而入,將一份檔案輕放在辦公桌上:
“顧總,這份合同請您過目。如果冇有問題,簽字後明天就可以推進執行。”
顧淮野:“嗯。”
他翻開合同,修長的手指逐頁掠過條款,目光專注而銳利,不放過任何細節。
周秘書站在一旁。
目光不經意掠過顧總微敞的領口,不由得眨了眨眼——
顧總怎麼把襯衫領口開得這麼低?
是空調溫度太高了嗎?
不過......
顧總身材是真好呀。
顧淮野並未察覺周秘書的走神,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檔案上。
直到反覆確認每一個條款都精準無誤,他纔在末頁利落地簽下名字。
“可以了,”他將簽好的合同遞迴去,“拿去吧。”
指紋鎖開啟的輕響劃破了室內的寧靜。
顧淮野推門而入。
一眼便望見佇立在落地窗前的時書儀。
時書儀憑欄遠眺,窗外是蔓延至天際的璀璨燈火。
而她身上那襲長裙,背後僅以幾條纖細的綁帶交錯勾勒,將光滑如玉的背脊與流暢的腰臀曲線展露無遺,在燈光下泛著朦朧的光澤。
聽到動靜,時書儀回眸望向玄關。
顧淮野已脫下鞋,朝她走近。
他的目光牢牢鎖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灼熱。
他原以為她會穿著家居服,或是某些更具暗示意味的衣著,卻唯獨冇料到是這樣一件宛若禮服的華裙。
他嗓音低沉,帶著剋製的沙啞:
“為什麼穿得這麼……動人?是故意……勾引我?”
在他的注視下,時書儀臉頰緋紅,眼神微微閃躲。
“不是的,”她輕聲解釋,“今天和夏夏逛街時,她說你會喜歡這個款式。我試穿後,她和導購都說好看,我就買下了。”
“所以,想穿給你看看。”
在她說話時,顧淮野已走到她麵前,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
他將她圈在自己與冰冷的落地窗之間,形成一個無處可逃的領域。
時書儀仰起臉,眸光如水:
“好看嗎?”
“很美。”
他抬起手,指尖輕撫她的下頜,隨即俯身封住了那抹誘人的紅唇。
時書儀的吻技生澀,幾乎全程被顧淮野主導。
時間一長,她便因缺氧而輕輕掙紮。
側頭想要逃離,卻被他一手固定住後腦,無處可躲,隻能發出細碎的嗚咽:
“唔……嗯……”
在她被吻得渾身發軟、麵泛潮紅、眼神迷離時,顧淮野的手也開始不安分地遊走。
他試圖解開她背後的裙帶,然而錯綜複雜的係法竟一時難住了他。
時書儀察覺到他的意圖,慌忙按住他的手:
“阿野,彆撕!”
顧淮野從背後將她壓在落地窗上,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畔:
“寶貝,我等不了了。”
“撕拉——”
裙背後的繫帶應聲而斷。
時書儀在布料破裂的瞬間嬌聲抗議:
“阿野!這是我要穿去夏夏生日宴的裙子!”
長裙失去支撐,順著她光滑的肌膚滑落在地。
顧淮野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聲音低沉:
“給你買新的。”
在顧淮野看不見的角度,時書儀唇角卻勾起一抹得逞的淺笑。
裙背後的死結是她係的。
這也是為什麼她在他回來前就開始撩撥——就是要讓他情動難耐。
男人在**上頭時,一切都會變得簡單。
顧淮野若說要給她買新裙子,自然會直接聯絡固定的設計師為她定製,而非再去那些小眾品牌店選購成衣。
顧淮野的吻如密集的雨點般落下,帶著灼人的溫度。
就在**即將衝破理智的臨界點時,時書儀發出一聲細弱的嗚咽:
“去床上……”
他托著她的臀將人一把抱起,大步走向主臥。
房門被他一腳踹開,中央那張寬大的床映入眼簾。
時書儀被輕輕拋在柔軟的床墊上,她用手肘支撐著身體微微後仰。
抬眸望向他時,眼裡漾著水光,帶著幾分怯意。
兩道目光在空氣中相撞。
顧淮野的視線熾熱如炬,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佔有慾。
時書儀與他對視片刻,便羞赧地彆開了臉。
“看著我。”
他命令道,聲音低沉。
她依言將目光重新投向他。
顧淮野便開始慢條斯理地解開剩餘的襯衫鈕釦,然後是皮帶金屬扣的輕響。
布料滑落,展現出線條分明的精壯身軀。
他長腿一跨,跪伏在她身側。
整個身體懸停在她上方,形成一個不容逃離的禁錮。
時書儀下意識地向後縮去,卻被他一把扣住腰肢,不容抗拒地拖回身下。
“想往哪兒逃?”
他喉間滾出一聲低笑,氣息拂過她泛紅的耳尖:
“你覺得……你跑得掉嗎?”
就在顧淮野即將俯身壓下的瞬間,刺耳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他動作一頓。
不耐地嘖了一聲,繼續埋首於溫香軟玉。
鈴聲在無人接聽中自動沉寂。
但。
不過數秒,又固執地再度響起。
時書儀抵住他的胸膛,聲音帶著些許喘息:
“阿野,電話……會不會有急事?”
顧淮野眉頭緊鎖,眼底翻湧著被打斷的燥鬱。
他一拳捶在柔軟的被子上,翻身下床抓起手機:
“說。”
“請問是顧知夏的哥哥嗎?”
聽到妹妹的名字,他神色微凜:
“是我。她怎麼了?”
“我是她朋友,她在南景路的小酒館喝醉了……能麻煩您來接一下嗎?”
顧淮野的眉頭始終冇有舒展,但迴應卻冇有絲毫猶豫。
他一邊往身上套衣服,一邊沉聲道:
“地址發我,我馬上到。在我來之前,務必照顧好她,不能讓她一個人。”
時書儀蜷縮在被子裡。
顧淮野對顧知夏的擔心還真是做不得假。
她眼底微微泛著冷意。
結束通話電話。
顧淮野回頭看了她一眼:
“明早我安排人送你回學校。”
時書儀微微嘟起唇,流露出些許不滿:
“這麼晚了……阿野要去見誰?”
“夏夏,”他繫著襯衫鈕釦,“她喝醉了。”
聽到是妹妹,她神色頓時緩和,甚至染上幾分真切的擔憂:
“那你快去接她,千萬彆出什麼事。”
顧淮野注視著她毫不作偽的緊張,心下明瞭——因為他去找的人是他“妹妹”,她纔沒有不高興。
若她知道顧知夏與他並無血緣……
不,這個秘密她永遠不會知道。
她是他第一任女朋友,僅此而已。
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嗯。”
顧淮野低應一聲,轉身匆匆離去,房門合攏的輕響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時書儀感受著身上殘留的濕潤觸感,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