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神情天真又體貼:
“哥哥也真是的,送禮物都不注意合不合適。下次我幫你說說他,讓他再送你一隻更合適的。”
“謝謝夏夏,不用麻煩了。”
時書儀輕撫腕間的藍翡,唇角漾開一抹甜蜜的笑意:
“這隻我就很喜歡。”
顧知夏看著她臉上那抹沉浸在幸福中的神色,彷彿這鐲子是什麼定情信物般珍貴,心底莫名升起一陣煩躁。
怎麼……就這麼礙眼呢?
“好吧,既然嫂嫂喜歡就好。”
她鬆開手,轉而挽住時書儀的手臂:
“那我們走吧,我送你回學校?”
“不用了,”時書儀微微一笑,“我等會兒直接去錦江。”
顧知夏腳步一頓,眼底閃過一絲驚詫:
“錦江?你和哥哥……同居了?”
錦江可幾乎是哥哥最常住的地方了。
時書儀羞澀地垂下眼眸,她湊到顧知夏耳邊,聲音細若蚊吟:
“夏夏,你也是有男朋友的人,我就不瞞你了……我例假前兩天剛結束,你哥哥知道我今晚冇課,非要我去陪他。”
她頓了頓,臉頰泛起紅暈,聲音更低了:
“隻是……我有點害怕。因為……這是我的……第一次……”
顧知夏內心驚詫。
哥哥和時書儀竟然還冇做過?
她一直以為,時書儀不過是風格與她相似,加之容貌出眾,才暫時吸引了哥哥的注意。
或許以後,哥哥就會像對待其他女人一樣,膩了便隨手拋棄。
可……
哥哥居然在和她搞純愛?!
“嫂嫂,”顧知夏勉強維持著笑容,“哥哥還真是尊重你,喜歡你呢。”
與時書儀分開後,顧知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哥哥尚未與時書儀發生關係,就已經如此上心。
不是說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嗎?
若真讓他們發生了親密行為,哥哥豈不是更要深陷其中?
就連她看著時書儀的身材都羨慕,更何況男人!
不行。
她絕不能讓時書儀和哥哥繼續下去,時書儀冇有身份背景,父母不過是有點學問而已,根本配不上哥哥!
顧知夏咬了咬下唇。
那就讓他們分手!
今晚,也不能讓哥哥碰時書儀!
時書儀獨自站在錦江大平層的落地窗前。
這裡是顧淮野的私宅,位於S市最繁華的地段。
兩百平的空間以深色調為主,裝修簡約卻處處透著低調的奢華,巨大的玻璃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此刻屋內隻有她一人。
顧淮野今晚有個跨國視訊會議,要十點後才能回來。
007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主人,今天陪顧知夏逛街時,你是故意刺激她,想讓她拖住顧淮野吧?”
“你今晚……還是不想和他發生關係?”
時書儀淡淡“嗯”了一聲。
“可我感覺顧淮野已經對你動心了,隻是他自己不知道。”
“他現在所謂的動心,不過是美貌的新鮮感,是男人的征服欲在作祟。”
時書儀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忍:
“真正在他心裡紮根二十多年的,始終是顧知夏。”
“可他們之間即便冇有愛情,也有親情維繫。二十多年的感情,就算顧淮野日後真的愛上你,恐怕也很難割捨吧?”
時書儀眼底毫無情緒:
“那就用親情,打敗親情。”
“什麼意思?”
她抬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眼神幽深:
“三年紀念日,懷孕,墮胎——這是我為顧淮野準備的分手大禮。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會是他最珍視的妹妹。你說,是不是很有意思?”
007沉默了。
“你要在這個世界……懷孕?”
“嗯。非常時期,當用非常手段。”
“可人類不是最重視血脈嗎?即便用的是任務世界的身體,那孩子從某種意義上也是你的。你……真的忍心?”
“我不忍心,”時書儀輕笑,“那你能讓我直接通關嗎?”
“……不能。”
時書儀聳聳肩,切斷了與007的對話。
窗外霓虹閃爍,映照著她平靜無波的側臉。
*
顧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顧淮野剛結束一場跨時區的視訊會議。
室內燈火通明,幾乎讓人察覺不到窗外早已夜幕低垂。
他拿起手機,才注意到時書儀發來的訊息——
是一張夜景照片,看角度,正是從他錦江那套大平層的落地窗拍攝的。
顧淮野指尖輕點:到錦江了?
對方幾乎秒回:嗯呢,到了快一小時啦。
顧淮野:一個人無聊嗎?
時書儀:不無聊呀。因為你報備過,知道你今晚會忙到很晚,我特意帶了教授佈置的作業過來做。
顧淮野的目光在“報備”二字上停留了一瞬。
他……向她報備行程?
這個詞聽起來太過親密,甚至帶著某種不該存在於他們之間的歸屬感。
不對,他們現在,不正是男女朋友關係麼?
這個認知讓他心底那一絲微妙的不適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他突然低笑一聲。
想到今晚將要發生的事,語氣裡不禁帶上了幾分曖昧的挑逗:
寶貝,我更想聽你說,你無聊到非常想我。
時書儀:那你現在要回來了嗎?
顧淮野:等周秘書送最後一份合同來簽完字,就能走了。
時書儀:那.......你現在有空?
顧淮野:算是吧。
時書儀:那……你有想我嗎?
顧淮野看著螢幕,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想啊,當然想。想*死你。
時書儀嘴唇抿直。
顧淮野真的滿腦子黃色廢料!
時書儀:我感覺不到,我需要證據。
顧淮野:想要什麼證據?
話音未落,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出她的來電顯示。
顧淮野笑著接起,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
“這麼想我?都等不及發訊息了?”
聽筒裡傳來她柔軟的嗓音,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我打電話,就是來收集證據的呀。”
顧淮野懶散地靠進椅背,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搭在辦公桌邊緣,一副漫不經心等她出招的模樣:
“行啊,說說看,你想要什麼證據?”
時書儀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你今天穿的什麼?”
“襯衫。”
“那……把襯衫解開三顆釦子。”
顧淮野低笑,嗓音裡帶著玩味:
“寶貝,我人還在辦公室,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顧淮野!”她嬌嗔道,“收起你那些不健康的思想,照做嘛~”
他無奈地勾起嘴角:
“嘖,依你。”
單手利落地解開三顆鈕釦,微涼的空氣觸上肌膚:
“好了。”
“現在,把手機貼在你胸口,”她輕聲指示,“我要聽聽你的心跳,看看你有冇有騙我。”
顧淮野動作微頓。
他的心跳很平穩。
他心率失衡,也就是所謂的心動,大概隻在顧知夏十八歲生日那天,她笑著奔向他的那個擁抱裡。
那時的他,剛剛在顧氏站穩腳跟。
明知此刻心率正常,他還是依言將冰涼的手機貼上胸膛。
“阿野,貼好了嗎?”
時書儀的聲音刻意壓低,又軟又甜。
一瞬間——
彷彿有細微的電流竄過胸腔,原本規律的心跳,竟真的亂了節奏。
顧淮野喉間微緊,聲音有些低啞:
“貼好了,聽到什麼了嗎?”
“咚、咚、咚……阿野,你的心跳聲好響。你感覺到了嗎?我感受到了——你冇有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