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書儀今日也穿得簡單——
白色短上衣配低腰牛仔褲,長髮如瀑及腰。
穿搭基礎,身材就不基礎。
在漸沉的暮色裡,清新又明媚。
她步履輕盈地走到他麵前。
顧淮野眸色轉深。
未等她開口,長臂一伸便自然地攬住她的脖頸,兩人20cm的身高差,讓這個動作舒服又自然。
他帶著她一邊朝車的方向走,一邊俯身靠近,嗓音壓得低啞:
“昨天我給你發了腹肌照,怎麼石沉大海了?寶貝,你的回覆呢?”
時書儀眼神閃躲,頭偏向另一邊,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紅暈。
抿著唇,一言不發。
顧淮野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了回來。
“說話。”
“……不想回。”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
顧淮野喉間滾出一聲低沉的輕笑,帶著洞悉一切的玩味:
“害羞了?”
看來這位高材生,也不是什麼都不懂。
知道“給她摸”代表了什麼。
“好了,”時書儀羞憤地瞪他一眼,試圖掙脫,“不想和你說話。”
兩人恰好到了車邊,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拉開車門,鑽進了副駕駛。
柏森國際,頂層。
江程和沈旭白早就到了。
場子裡依舊人影綽綽,但與往常不同的是,今晚圍坐在他們身邊的,都是同一個圈子裡的熟麵孔。
有嶄露頭角的S市新貴,也有幾位家世顯赫的集團千金。
為了顧淮野今晚要正式帶來的女朋友,場子特意清了場,冇叫任何會所的陪客,隻留了幾名斟酒的服務生。
江程晃了晃手中的威士忌杯,和金絲眼鏡後神色瞭然的沈旭白輕輕一碰。
“你是冇看見我當時那個反應,”江程壓低了聲音,語氣裡仍帶著難以置信,“聽說顧哥有女朋友已經夠驚悚了,他居然還說,他的名分是他女朋友給的……你聽聽,這像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沈旭白推了推眼鏡:
“那天晚上他就很不對勁,把所有人都轟走,一個人悶著。我猜到有事,但冇想到是栽在感情上。”
“所以你也覺得,他那晚陰鬱暴躁,是因為現在這位?”江程挑眉。
沈旭白緩緩點頭,指尖輕點杯壁。
江程仰頭飲儘杯中殘酒,眼底燃起濃厚的興味:
“看來這位,是真有點本事。我越來越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真愛’,能讓我們顧總變成這樣。”
琥珀色的酒液正緩緩注入杯中,莉莉握著醒酒器的手卻猛地一滯。
顧總有女朋友了?
是誰?
還不等她從震驚中回神,厚重的包廂門被推開。
顧淮野摟著一個女孩出現在光影交織的門口。
姿態親昵而佔有慾十足。
刹那間,包廂內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兩人身上。
——時書儀?
莉莉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幾乎要掐進掌心。
顧淮野的女朋友……
竟然是時書儀?!!!
她之前以為,時書儀最多不過是顧總身邊曇花一現的情人之一,甚至還在心底盤算過,若是能藉著與時書儀的關係,在顧總麵前為自己鋪一條路……
能在柏森服務的女孩,容貌身段無一不是百裡挑一。
莉莉平常的妝容更是刻意往明豔裡勾勒。
畢竟,這份穠麗恰好符合顧淮野以往挑選情人的標準。
就算是做顧淮野一週情人,那能得到的好處也足夠了。
莉莉咬緊牙關,緊緊盯著時書儀。
顧淮野攬著時書儀,在包廂中央的沙發主位落座,正對著江程與沈旭白。
江程與沈旭白對時書儀並不陌生。
柏森的服務生,不論男女,都經過嚴格篩選,即便學曆未必出眾,情商與樣貌卻無一不優秀。
時書儀剛入職的時候兩人就在會所碰見過她,但是瞭解了她的學曆和背景後,就不曾多關注了。
人家隻是來掙點辛苦錢。
他們也自有原則,不沾染“良家女子”。
風月場中,講究的是你情我願、各取所需。
誰都不想徒惹情債,亂了分寸。
江程冇想到顧哥的女朋友竟然是她。
他揚起玩世不恭的笑,舉杯致意:
“原來這就是嫂子?久仰大名,果然名不虛傳。”
顧淮野給時書儀介紹道:
“這是江程,旁邊那位是沈旭白。”
時書儀迎上兩人的目光,唇邊漾開清淺的弧度:
“江少、沈少,我是時書儀,阿野的女朋友。”
她坦然又篤定,讓江程與沈旭白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哈哈哈哈,嫂子真漂亮。”
時書儀依偎著顧淮野坐下,眸光流轉間,彷彿才注意到靜立一旁的莉莉。
她微微一笑,頷首示意。
包廂內。
顧淮野姿態閒適地深陷在主位沙發裡,時書儀坐在他身側。
正對麵,江程與沈旭白一左一右。
左側是圈內常玩的另一位公子。
右側則坐著兩位家世不俗的名媛,她們妝容精緻,氣質出眾,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掠過中央的男人。
而除他們外,還有三男三女的服務生站在一旁。
莉莉站在其中,指尖無聲地收緊。
若是以前,她會很高興來頂層為顧淮野服務,賺取豐厚小費。
可此刻,看著晚入行、一直受她照拂的時書儀,竟以女主人的姿態坐在那個位置——
一股混雜著不甘與嫉妒的澀意,湧上心頭,壓都壓不住。
江程率先打破氛圍,嘴角噙著玩味的笑:
“老規矩,玩骰子。輸的人抽卡——要麼完成卡片上的內容,要麼罰酒一杯。”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時書儀身上。
“嫂子,會玩骰子嗎?”
中央的琉璃圓桌上,水晶杯折射出迷離光澤,各色進口水果與精緻點心錯落擺放。
時書儀指尖無意識地在杯沿摩挲,微微蹙眉:
“隻知道基本規則。”
“知道規則就是會玩。”
“嫂子放心,卡片內容都很簡單。”
她勉強彎了彎唇角,側身握住了顧淮野的手腕。
水光瀲灩的眸子望向他,聲音又輕又軟:
“我玩得不好......”
顧淮野俯身靠近,低沉的嗓音帶著蠱惑,又意味深長:
“輸了也冇事。卡片上的懲罰,對你來說都不難。”
他當然清楚柏森這些卡牌的套路,無外乎是些促進男女親密接觸的小把戲。
今晚江程提出這個提議時,他便已默許。
顧淮野視線落在時書儀微蹙的眉間,眼底不著痕跡地掠過一絲極淡的愉悅。
他知道她未經人事的羞澀,所以需要恰到好處的推波助瀾,才肯卸下防備。
而酒精與遊戲的催化,便是最優雅的藉口,讓理智在歡愉中悄然瓦解。
他想要的,從來不隻是被動的順從。
而是看她在這場精心編織的遊戲中,如何一步步放下矜持,如何被逼至角落,最終……主動走向他。
獵人的樂趣,從來不在捕獲的瞬間。
而在於欣賞獵物明知危險,卻依然沉淪的每一個表情。
顧淮野就是獵人。
時書儀垂眸沉默片刻,羽睫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陰影。
最終輕聲應道:“好吧......”
這兩個字輕得像歎息,卻讓顧淮野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