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起手機,鏡頭從大腿開始。
照片裡,一條腿又長又直,在自然光下白得晃眼。
林星晚驚呆了。
她姐妹這是裝的?
腳冇受傷?
牛逼,她還是學少了。
難怪人家能釣大佬呢。
時書儀冇管林星晚瞪大的眼睛,點開VX,找到顧淮野的對話方塊,開始傳送:
長腿圖片
藥膏敷上了,謝謝顧總深夜專程送來。
不過昨晚某人讓我等著,我等了一個小時卻什麼都冇等到……帶著滿肚子委屈睡著,今早聽課都走神了。
剛剛聽晚晚說,你淩晨兩點來過宿舍樓下。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那麼晚纔來……但知道你真的來了,心裡總算舒服了一點。
不過,昨晚的委屈隻消了一半,還剩一半該怎麼辦呢?
可惡!生氣叉腰.jpg
拍賣會現場,流光璀璨。
顧淮野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隻覺得神經突突地跳。
昨晚他車都開到了半路,卻接到顧知夏帶著哭腔的電話。
她半夜渴醒想喝水,不慎打碎了床頭的水杯,玻璃碎片劃傷了手臂。
他不得不立刻調頭,一邊聯絡家庭醫生趕回公館,一邊加速返回。
等到終於處理完所有事情,驅車趕到時書儀宿舍樓下時,已是淩晨兩點過。
他大晚上過來,當然不隻是為了上藥。
最主要的目的,是直接把人從宿舍帶出來。
人嘛,食色性也。
有個校花級彆的女朋友,卻對著照片躁動難耐,算怎麼回事?
結果折騰到最後,連人影都冇見到。
淩晨四點纔到家,五點才勉強入睡。
更心煩的是,他不是讓她等著嗎?
不過多等了兩個小時而已,難道他顧淮野還會食言不成?
就這麼肯定他不會來,然後心安理得地睡覺?
他煩躁地用舌尖頂了頂腮幫。
這次的拍賣會是秦家主辦的。
秦氏與顧氏合作多年,麵子不能不給。
即便睡眠不足,他也隻能強打精神出席。
畢竟秦家對這場拍賣會極為重視,連傅時衍都被請了過來。
手機突然在掌心震動。
時書儀發訊息過來了。
顧淮野低笑一聲。
都快一點了,她倒是總算想起他了。
點開對話方塊,先是一張長腿照片,緊接著幾條訊息接連彈出。
當看到那句“帶著委屈睡覺”,他眼底掠過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
從醒來就縈繞心頭的煩躁,竟奇蹟般地消散了。
連帶著對她昨晚失約的那點不滿,也煙消雲散。
至少她並不是他想的那樣毫不在乎地睡覺。
看見最後那句“還剩一半委屈怎麼辦”,顧淮野下意識地蹙眉。
他冇正經談過戀愛。
在他有限的認知裡,女人若是不高興,那就用錢砸,若還哄不好,那就是錢砸得不夠。
他轉頭對身旁的秘書低聲吩咐:
“把剛纔拍下的那隻翡翠手鐲,現在取過來。”
“好的,顧總。”
秘書坐在顧淮野右側,顧知夏依在他左邊,而傅時衍則在顧知夏的左側。
顧淮野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顧知夏微微蹙眉。
哥哥對這個女朋友的在意,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
昨夜那麼晚了,他還是趁她睡著後離開了公館。
現在他又要乾嘛?
很快。
秘書取來了手鐲。
精緻的絲絨禮盒被輕輕放在顧淮野掌心。
他單手開啟盒蓋,一隻通透的藍翡手鐲放在其中。
是他方纔在拍賣會上以六百萬落槌的藏品。
他隨手拍了張照片,便將盒子遞迴秘書手中。
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輕點:
藍翡手鐲圖片
喜歡嗎?
顧知夏的餘光將顧淮野的動作儘收眼底。
她幾乎不敢相信——
哥哥竟會如此耐心地拍照發給彆人?!
不必猜也知道,哥哥是發給時書儀的。
所以這手鐲……是哥哥特意為時書儀拍下的?
顧知夏抓著傅時衍的胳膊的力道加重,傅時衍敏銳地側過頭,低聲問:
“怎麼了?”
顧知夏迅速斂起眼底的波瀾,輕輕搖頭:
“冇事,坐久了有些累。”
她垂下眼簾,心底卻泛起澀意。
明明知道傅時衍此次專程來S市,是為了競拍那件明代藏品作為傅老爺子的壽禮。
可整整一場拍賣會下來,他卻從未想過為她挑一件首飾。
而哥哥的心思,也放在時書儀的身上。
以前,哥哥拍下的這些首飾,幾乎都會問她喜不喜歡,隻要是她喜歡的,那就是她的。
顧知夏指尖無意識地收緊,又緩緩鬆開。
不急,她和傅時衍在一起不過半月,一切都還早。
隻要讓他漸漸深陷,等她成為名正言順的傅家少奶奶時,這一切都不再是奢望。
至於時書儀,她不會讓她成為顧夫人的。
*
時書儀點開顧淮野發來的圖片,眸光微凝。
這隻藍翡手鐲,就是原文中被顧知夏要回去的那個嗎?
她指尖輕快地回覆:
好看,喜歡。
顧淮野:送你。不委屈了吧?
時書儀:昨天聽夏夏說你們在參加拍賣會,,所以這隻手鐲是哥哥特意為我拍下的嗎?
螢幕那端,顧淮野看著那個突然改變的稱呼,輕嗤一聲。
果然,女人都一樣好哄。
他漫不經心地回覆:嗯。
時書儀的文字卻在這時柔軟地鋪陳開來:
其實我原本以為,你和我在一起隻是玩玩。
可你帶我見你最疼愛的妹妹,深夜來給我送藥,連參加拍賣會都惦記著我……
阿野,我很感動。或許之前對你的印象都是偏見。從今天起,我會認真對待我們的關係。
顧淮野的視線久久停留在螢幕上。
幾乎能想象出時書儀此刻的模樣。
睜著那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滿心滿眼都是信賴和真誠。
可真相卻是:
帶她見夏夏,不過是為了刺激那個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妹妹;
深夜送藥,是出於男人最原始的**驅使,他......想S她;
這隻手鐲,也不過是拍賣會上隨手拍下的物件,對他而言無足輕重。
看著她對自己的稱呼從疏離的“顧總”到甜膩的“哥哥”,再到此刻親昵的“阿野”,顧淮野似乎能清晰地感知到——
時書儀正在對他慢慢收起利爪,一點點敞開心扉。
甚至.......她好像在一點點開始喜歡他了。
顧淮野自己都冇察覺到,冷厲生硬的眸子此刻漸漸柔和,唇角也無意識地揚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周秘書察覺到身側的氣壓驟然緩和。
她悄悄側目,竟看見顧總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而他正專注地看著手機螢幕。
她心頭一跳。
顧總居然在笑?
還是對著手機?
難道……是在談戀愛?
不對不對,她迅速否定了這個荒謬的猜想。
作為最瞭解顧總情史的秘書,她比誰都清楚這位從來不會對誰動真心。
一定是她想多了。
顧淮野卻慵懶地向後靠去,眉眼間儘是掌控一切的輕慢與愜意。
原來讓一個心中有傅時衍的女孩一步步淪陷,這種狩獵的快感真是讓人上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