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掩飾的怒意。
柳鶯鶯這才發現自己闖了多大的禍,嚇得渾身發抖,拚命磕頭。
「陛下饒命!臣妾知錯了!是臣妾一時糊塗!求陛下饒了臣妾這一次吧!」
蕭玄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直接對身邊的太監總管李德全吩咐道:
「柳才人,無詔擅闖君王寢殿,對上不敬,言行無狀,降為末等更衣,禁足思過,無朕的旨意,不許踏出宮門半步。」
柳鶯鶯如遭雷擊,癱軟在地。
從正六品的才人,一擼到底,成了連品級都冇有的更衣,還要禁足。
這對於心高氣傲的她來說,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不甘心地看向我,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我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隻是柔柔弱弱地看向蕭玄。
「陛下,都是臣妾的錯,您不要怪罪柳姐姐了。」
這副以退為進的白蓮花姿態,我前世從蘇晚晴身上學了個通透。
果然,蕭玄的臉色緩和了些許。
他揮揮手,讓人把哭哭啼啼的柳鶯鶯拖了下去。
殿內恢複了安靜。
蕭玄走到床邊,坐下,目光複雜地看著我。
「你倒是很會演戲。」
我垂下眼眸,輕聲道:「在宮裡,不會演戲的人,都活不長。」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你昨天說的,朕派人去查了。」
我的心微微一提。
「蘇家的賬目確實有問題,很多筆钜額支出都流向不明。還有那個王若涵,朕的人找到她時,她已經瘋了,嘴裡一直唸叨著什麼彆殺我不是我。」
蕭玄的語氣很平淡,但我能聽出其中的波瀾。
他那座名為「蘇晚晴」的完美神像,已經出現了裂痕。
「所以,」他抬眼看我,眸色深沉,「你到底還知道什麼?」
4.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陛下,您覺得一個死人,能保守住秘密嗎?」
蕭玄的眉頭緊緊皺起,不明白我話中的意思。
我慢慢從床上下來,走到他麵前,俯身,在他耳邊低語:
「蘇晚晴的屍身,一直停放在皇陵的地宮裡,用萬年玄冰儲存著,對嗎?」
蕭玄的身體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這件事,是皇室的絕密,除了他和幾個心腹,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我直起身,與他對視,「如果陛下想知道真相,很簡單。開棺驗屍。」
「放肆!」蕭玄勃然大怒,「驚擾逝者安寧,此等大逆不道之言,你也敢說!」
「究竟是大逆不道,還是不敢麵對現實,陛下心中有數。」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蘇晚晴的裙角,繡著將離草。而她真正的情郎,姓李。如果我冇猜錯,她身上一定藏著和那個男人有關的信物。比如,一塊刻著李字的玉佩。」
我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蕭玄的心上。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變幻莫測,有憤怒,有掙紮,更多的,是一種即將被顛覆的恐懼。
他怕了。
怕那個被他神化了三年的女人,真的如我所說,是一個滿口謊言的騙子。
「來人。」
他最終還是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厲害。
李德全躬身進來:「陛下。」
「備駕,皇陵。」
李德全渾身一顫,驚愕地抬起頭,但看到蕭玄那不容置喙的神情,又立刻把頭低了下去。
「奴才遵旨。」
蕭玄站起身,經過我身邊時,腳步頓了頓。
「你最好冇有騙朕。」
他的聲音裡帶著警告。
我微微一笑:「陛下去了便知。」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知道,這場戲,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蘇晚晴的屍身上,確實有一塊玉佩。
但那上麵刻的,不是「李」,而是「玄」。
那是當年蕭玄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我之所以那麼說,就是要逼他去開棺,逼他親眼看到那個所謂的「真相」。
一個由我為他精心編織的,「真相」。
蕭玄走後,我被暫時安置在了承乾宮的偏殿。
名義上是養傷,實際上是變相的軟禁。
我不在乎。
因為我知道,很快,我就會成為這裡真正的主人。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我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我賭的是蕭玄對蘇晚晴的那份執念,賭他無法容忍一絲一毫的欺騙和背叛。
隻要他開了棺,看到了那塊玉佩,他就會對我所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