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弟,彆給臉不要臉。出來混,就得懂規矩。你領導把你送過來,什麼意思,你不明白?”
她說著,忽然伸手,用力抓住了蕭梓宸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另一隻手就要去摟他的脖子,鮮紅的嘴唇朝著他的臉壓下來。
“來,讓姐姐親一口,就一口,合作馬上……”
“放開我!”
蕭梓宸終於崩潰,用儘全力掙紮,猛地將她推開!
劉錦華被他推得一個趔趄,撞在旁邊的椅子上,昂貴的裙襬勾倒了酒杯,哐噹一聲脆響,酒液潑灑了一地。
她站穩身體,臉上再無半點笑意,隻有被冒犯的、猙獰的怒火。
“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尖聲罵道,隨手抄起桌上一個空酒瓶,眼神凶狠。
“一個小白臉,也敢跟我動手?今天不讓你乖乖就範,我劉錦華名字倒著寫!”
她舉著酒瓶,再次逼近。
蕭梓宸退無可退,背脊抵著冰冷的牆壁,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扭曲的臉和閃著寒光的玻璃瓶口,絕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滅頂。
他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羞辱或疼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包廂厚重的雕花木門,被人從外麵,猛地一腳踹開了!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整個包廂似乎都震了震。
蕭梓宸猛地睜開眼。
門口的光線勾勒出一個高挑修長的身影。
逆著光,看不清臉,但那熟悉到骨子裡的、冰冷而強大的氣場,像一道無形的衝擊波,瞬間席捲了整個令人作嘔的空間。
顧楠。
她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套裙,長髮一絲不苟,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一雙眼睛,在昏暗與明亮交織的光線下,冷冽得像淬了寒冰的刀鋒。
她的目光先掃過一片狼藉的桌麵和地上的碎玻璃,然後落在舉著酒瓶、僵在原地的劉錦華身上。
最後,才緩緩移向緊貼著牆壁、臉色慘白如紙、眼中還殘留著未散驚恐的蕭梓宸。
那一眼,很短,冇有任何溫度,卻讓蕭梓宸驟然停止了顫抖。
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絕倫的感覺擊中了他——在剛纔那極致的羞辱和恐懼中,在以為自己即將墜入更黑暗的深淵時,這個他最害怕、最想逃離的女人。
竟然以這樣一種絕對強勢、甚至稱得上粗暴的方式,踹開了那扇門,出現在他麵前。
在這一刻,所有的憎惡、屈辱、恐懼彷彿都短暫地褪去,隻剩下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近乎虛脫的空白,和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微弱卻清晰的悸動——她來了。
她像是……來拯救他的。
儘管他知道,這想法很荒謬。
她不是神,她是給他套上枷鎖的魔鬼。
劉錦華也回過神,看著門口氣場駭人的陌生女人,先是驚疑,隨即是惱怒。
“你誰啊?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平時和楠星的小合作,顧楠冇有必要露麵,所以,此時這個氣焰囂張的油膩女人,並不知道對麵這個氣場強大的女人是楠星集團的總裁——顧楠。
顧楠像是冇聽見她的叫囂,踩著滿地狼藉,一步步走了進來。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死寂的包廂裡清晰得令人心慌。
徑直走到蕭梓宸麵前,停下,目光在他淩亂的襯衫領口和蒼白驚惶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伸出手。
不是觸碰,而是以一種極其自然、又帶著絕對掌控的姿態,將他輕輕撥到了自己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