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底要見見我的學生嗎?
清晨的莊園,忙碌而繁花錦簇,已經是萬物凋零的蕭瑟季節,風清寒,花瓣卻含著朝露,無儘的綠意自窗台垂落,讓人心情舒暢。
誘人的奶香味縈繞。
“……困了。”薑檸嘴裡叼著一根開心果醬夾心堅果麪包,翻看手中的檔案檔案,直忍不住的打哈欠,彷彿犯了“暈字”的病症。
坐在她對麵的男人聞言放下手中的報紙,目光柔和:“再去睡會兒?”
薑檸搖搖頭,也不跟他客氣,拿起男人左手附近的咖啡杯,淺啜一口,苦澀的咖啡流入喉嚨,激得她整個人清醒三分。
昨天交心之後,說好了夫妻倆彼此不隱瞞誰,尤其是謝雲錚,她對他知之甚少,謝雲錚卻對她瞭如指掌,薑檸要求這傢夥爆老底,什麼都不能隱瞞她。
於是謝雲錚整理出一份材料,包括他這些年的履曆經曆,名下所擁有的公司產業,持有的股份等等,彙整合冊,如今在薑檸的手中拿著。
薑檸十分苦逼的發現自己過去二十年的履曆不過是高考學籍檔案上薄薄幾頁就能填寫清楚,而手裡的這一遝,有一本世界名著那樣的厚度,好幾百頁,中英文字型,花裡胡哨,看得她頭皮發麻。
急急急,想蹲個課代表。
謝教授,研究室,實驗室,研究成果,論文,獎項……一項項列下去,薑檸已經看麻了,所有的字型往她眼睛裡過了一遍,她愣是冇記住幾條資訊。
水過鴨背,不過如此。
薑檸瞥了眼對麵優雅品鑒咖啡的男人,暗自腹誹他是個悄然開屏的花孔雀,讓他揭老底,他卻填簡曆,吹得天花亂墜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她絕不會開口問,哼哼,怕他凡爾賽。
很多產業研究薑檸都看不懂,但她的眼睛注意到了麵板美容方麵的內容,醫美方向……祛除淡化疤痕……麵板手術——專業麵膜??
“你老婆我是女明
星哎!花錢投這個!多研究一下美容抗衰老!我老了也要當一個漂亮老太婆!“薑檸發現謝雲錚竟然還持有醫美機構,她的眼睛果斷亮了,完全挪不開視線。
屬於謝雲錚的某個實驗室專門主攻麵板疤痕修複方麵的內容,其中有不少麵板修複美容方麵的成果,還有一些美容方麵的儀器,艸,自家男人竟然還經營著醫療美容專業器械。
薑檸想著,自家的東西,總不至於坑爹吧。
謝雲錚淡淡道:“你用的東西都是最好的。”
“謝教授,你可真是太棒了!”
薑檸興奮地歡呼了一聲,她卻不知道這一聲歡呼誇獎對男人的威力有多麼重大,謝雲錚的耳朵微微動了下,眼眸好似璀璨星辰。
“要見見我的學生嗎?”謝雲錚試探詢問,他有一些零散的朋友,還有一堆不成器的學生,以前他很少在這些人麵前展示自己的已婚身份,更冇有地方聊自己的老婆孩子。
如今上了娛樂綜藝節目,該曝光的也都曝光了,薑檸也都清楚知曉了他所有的過去,他們應該可以像正常的夫妻一樣,融入彼此的社交。
他……也可以跟人聊聊自己的老婆。
謝雲錚過去不是個喜歡聊天說話的人,但他作為碳基生物的人類,到底有著全人類都有的人性弱點——虛榮。
在其他方麵他可以做到無動於衷,認為自己乏善可陳,唯獨對於自己心愛的女人,自己的老婆,謝教授表示:當眾秀恩愛有點爽……不是一般的爽。
此時的他和那些談戀愛上頭的十八歲愣頭青冇差多少,恨不得把自己和女朋友甜蜜的戀情渲染到全天下都知道。
——愚人們,都來談戀愛吧!
“你的學生?博士生嗎?”想到網路上那些喊自己師母的人,薑檸不免感到一絲緊張,彷彿自己一下子從黃齒小兒,被拔高成了諄諄教導的長輩,她從射鵰的黃蓉,變成了神鵰的黃蓉,還要麵對無數天才楊過,好緊張啊。
對她這種藝術電影學校的學生來說,博士生算得上高學曆人才了。
“嗯。”
薑檸猶豫道:“那……請他們來家裡吃個飯?聊一聊天。”
“好,都聽你的。”
薑檸內心土撥鼠尖叫,啊啊啊,你不要聽我的呀,我隻是個二十歲平平無奇的漂亮女大學生,還是藝術表演類的。
她內心深處躊躇自己是不是該準備一些“端莊”的服裝,把頭髮盤起來,穿上女士西裝,成為個氣質高雅的師母。
薑檸瞅了一眼對麵的丈夫,他穿著優雅得體的西裝馬甲,髮型一絲不苟,麵板白皙細膩,手腕上的豪奢名錶將他的手指襯托的更加骨節分明,根根細長。
他的側臉輪廓像是一幅畫,臉龐一半被光照亮,一邊藏在陰影處,漆黑的雙眸裡彷彿裝著一整個藏書庫的浩瀚群書,即便呼吸都帶有久遠歷史遺蹟的文墨味兒,如同泛黃紙頁裡所描繪的高深莫測的鍊金術師。
薑檸捂著小心臟,被對方的氣質秒殺了,登時自卑於自己隻是個娛樂圈美豔花瓶,除了會一點兒滑板鋼琴二胡一類的奇淫巧技外,大腦空空,冇有學識。
然而她卻不知道,眼前自己這位三十來歲的老公,在他一本正經的外表之下,已經“戀愛腦”醃入味了。
對他來說,這是遲到而來的青春期,是小動物們發情的季節。
“你親我一下。”謝雲錚指了下自己的臉,他馬上要送兒子去幼兒園上學,分彆前需要老婆的早安吻。
薑檸受夠了他的黏糊,謝雲錚腦子大概是被喪屍吃掉了,估計連他自己都記不清楚這一早上起來,他要求了薑檸第七次主動親他。
薑檸睜開眼睛,謝雲錚讓她主動親他一下;洗麵奶洗完臉,謝雲錚又讓親一下;抹了麵霜,又讓親一下……吃個早餐,又讓親一下。
把她當人形啄木鳥了都。
以前也冇發現他如此喪心病狂,俊美清冷的外表之下,是個黏糊糊的親吻怪,自從昨天薑檸主動親他之後,他就越來越厚顏無恥加不要臉了。
“媽媽,我也要親一下!”
“好好好,都親,都親,我是啄木鳥轉世,專門在你們臉上吃小蟲子。”
謝雲錚:“我臉上有七條蟲子。”
薑檸:“……少胡說八道,送孩子上學去,不可以欺負小孩,要記得跟兒子的同班同學打招呼,還要誇讚兒子在節目上的表現,教導小朋友們要一起向包大人學習!”
“不可以誇我!”謝修緣十分急躁,他連忙道:“爸爸不可以誇我,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太丟人了!”
“正常的家長,應該教導我不能驕傲,要虛心,要向其他優秀的小孩學習。”
薑檸:“……”
典,太典了。
“我們家要貫徹對孩子使用讚美教育,不當打壓孩子的東亞家長。”薑檸小聲跟謝雲錚蟈蟈,謝雲錚忍俊不禁。
“聽你媽的,等會兒見到你老師,我就誇你聰明,很好的繼承了我的智商。”
小崽子氣急敗壞:“你們這是逼我當熊娃。”
懶得搭理這些欺負小孩的熊家長,五歲的謝修緣小朋友覺得大人不可理喻,揹著小書包鑽進了車廂。
“等幾天兒子幼兒園有親子活動,你有空你過去,那些活動,也不用逞強。”
“嗯,都聽老婆的。”
薑檸抱住他的俊臉揉搓了一把,“就你這癡迷我的小模樣,真像是個昏君。”
“幸虧我是個女明星,如果我是個認真好學的學生,我真怕自己有一天當學術妲己。”
謝雲錚:“……”
自己的老婆思維真抽象。
網路上關於薑檸夫妻倆和張鳶夫妻倆的討論仍然火爆,許嘉銳公開說要離婚,張鳶那邊工作室卻靜默著,並冇有回覆,私底下有謠言傳出來,說張鳶被隱秘帶走調查了。
某資本娛樂公司同樣接受調查,一時風聲鶴唳。
《不一樣的媽媽》節目組那邊知道了訊息,愁的焦頭爛額,目前隱隱不發,背地裡想辦法怎麼解決這件事,開會討論緊急預案,過去的節目該剪輯的剪輯,如果……真有問題,還得另外找個救場嘉賓。
但這些事情跟薑檸冇多大關係,她看了會兒劇本,等到了時間,薑檸要開個遊戲直播,專門為手遊《傳說》做推廣宣傳。
【哇,薑檸直播打遊戲嗎?等會兒排位有冇有機會碰上。】
【上線找薑西施領鑽石嘍。】
“直播,打幾局遊戲,先散排。”薑檸調整好攝像頭的位置,和直播間的觀眾打招呼,放在七年前,誰能想到還有“直播”這種形式的娛樂呢,頭部帶貨主播比不少明星演員更加賺錢。
不少七八線演員都開始直播帶貨了。
十八歲的薑檸,讀大學時還擔心自己接不到戲要怎麼辦,她之前還經曆過封殺……其實現在回過頭來看,哪怕她不當演員,當個遊戲主播都能賺大錢養活自己。
直播畫麵中的薑檸,為了打遊戲方便,梳了個乾勁利落的高馬尾,姣好的全臉露出來,無需美顏,一顰一笑皆是風情。
哪怕如今有個家財萬貫的老公,薑檸卻更享受賺錢的樂趣,唯獨靠她自己的能力賺錢,她纔有安全感,以及成就感。
賺錢技術+1。
以前哪知道打遊戲還能賺錢呀。
在心中數著自己的賺錢能力,薑檸紅光滿麵的樣子,撲在遊戲裡“神擋殺人,佛擋殺佛”,嘚瑟起來,騷話無數。
“這一局必須拿個五殺。”
趙紫衣一宿冇睡,許晚凝告知她薑檸夫妻倆那邊的問題,說他們夫妻肯定要大吵一架,甚至有可能離婚,她撐到第二天,去薑檸的遊戲直播間等著看她憔悴的樣子。
“你們讓我選哪個英雄?”
“想看我玩西施?行啊,這局我就選西施。”
“問謝教授?我在這邊打遊戲,謝教授去哪了?他送孩子去幼兒園,後麵去工作了吧。”
看著直播畫麵裡精神奕奕的薑檸,手機螢幕倒映出趙紫衣憔悴的模樣,襯托得她自己像個傻子。
她有點頭昏腦漲,給許晚凝發了個資訊:
“謝雲錚愛了她十年啊,不管怎麼說,還真癡情。”
“我倒是有點羨慕她了。”
“我在想,要不我也給我女兒轉發一個薑檸,希望她長大後遇見個帥氣多金的好物件,哪怕身體有殘缺也沒關係。”
許晚凝:你這是瘋了嗎?謝雲錚那樣的瘋子,他怎麼可能是良配!
“有錢帥氣,還接送小孩上幼兒園,大部分男人還比不上這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