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白甜是個傻白甜?????
望不到邊際的花牆在陽光下開得熱烈,空氣裡瀰漫著花的甜蜜的清香,整個莊園被鮮花環繞著,彷彿永遠處於春天。
孫媽負責整個莊園的鮮花管理,她是一個愛花的人,相當滿意這份花匠的活兒,今天卻格外惆悵,管家從她身邊路過時,勸她不要唉聲歎氣。
“虧你還笑得出來,我孫女都知道先生夫人要離婚了,聽說網上都傳遍了……我們這群人要失業了!”孫媽在網路上看見薑檸官宣離婚的訊息,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一整個晚上都睡不好覺。
管家道:“以後會有新的女主人。”
“新的女主人還會要我們這些舊人嗎?”孫媽搖搖頭:“我不理解,都結婚這麼多年了,孩子也都這麼大了,夫人年輕又漂亮……”
孫媽內心偏向薑檸,她不太相信什麼男人心口的白月光,她看過許晚凝的照片,遠遠冇有薑檸生得好看,“我要是個男人,我就選夫人,長得年輕又漂亮,還給我生了個俊俏的大胖小子,這還折騰啥啊。”
管家道:“你不懂男人的心理,得不到纔是最好的。”
管家自認為看得明白,他們家先生和夫人,就是一段名存實亡的婚姻,孫媽不清楚,管家卻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在這莊園裡乾了幾年,先生和夫人就冇有同過房。
先生心裡有彆的女人,但在物質上從來冇有對不起薑檸,說句實在的,薑檸過去不知道用什麼“手段”懷了先生的孩子,奉子成婚,成功生下了小少爺,這些年下來,就算現在離婚了,她一點兒也不虧。
兩人說話的功夫,加長的豪車開進了莊園裡,薑檸搶先下了車,她腳上穿著一雙十幾厘米的高跟鞋,不太習慣,踉蹌了兩下才站穩。
她左手提著螺螄粉,右手拿著涼透了的臭豆腐,嘴裡還殘留著烤榴蓮的甜香。
也不知道是不是聞慣了,她好像都聞不到臭味!
剛纔那家店的烤榴蓮真好吃啊!以前捨不得吃幾十塊錢一斤的榴蓮,今天可算是吃了個夠本,烤過的榴蓮真香。
“夫人,您回來了?先生在花房裡等著您。”
“這……這是什麼味兒?”管家一臉錯愕看著眼前的夫人,她的外套鬆鬆垮垮披在身上,香肩裸露,捲曲的長髮懶散挽在胸前,好一個絕色的性感女郎。
他在莊園裡工作五年,愣是從來冇有見過薑檸這樣的打扮,活見鬼了!
先生說懷疑夫人疑似精神分裂症——這絕不是無的放矢。
“臭豆腐?”
“在我平日裡練鋼琴那個地方?瑪德,還真是一個深情的傢夥……”薑檸一邊感歎,一邊感覺到一陣惡寒,心想變(-)態果然是變(-)態,時時刻刻都要惦念他的白月光。
管家提醒道:“夫人,您還是去換一身衣服吧,這個不能拿進去,建議你洗澡去去味兒。”
“先生他有潔癖,如果讓他看見您這個樣子那可就太糟糕了。”
“李醫生那邊有些事耽擱了,明天會過來為您檢查身體。”
薑檸心頭嗬嗬一聲,竟然還有潔癖,什麼龜毛男,真是讓人受不了。
這幾天她看了不少綠江小說,都快被裡麵的霸總語錄給醃入味了。
潔癖?胃病?還有個醫生朋友?
還有那刀削般的下巴,彷彿雕塑一樣的臉龐……
一股又一股濃烈的霸總小說味兒湧上薑檸的頭頂,小說裡的霸總還能看個樂嗬,但是現實裡的霸總就挺令人反感。
再想想什麼“霸總的替身美人”就更加惡寒……
薑檸不搭理管家,拎著自己的“作戰物品”進去,花房溫室,鋼琴——她醒來見到的那個地方,她熟。
這傢夥每天陰暗透過攝像頭監視她彈鋼琴,用以幻想他白月光的樣子,在這個地方見麵,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婚可以不離,但這個替身她絕不當了!
薑檸拎著東西,踩著高跟鞋健步如飛,推開門進入花房,那一架昂貴奢華的鋼琴映入眼簾,一束鮮花擺在琴架上,畫麵浪漫而唯美。
下一秒,她看見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年輕男人,穿著藍色的西裝服,整個西裝的設計精緻優雅,衣襬處疊加了吊墜掛飾的設計,不像是商務西裝,倒像是什麼禮服。
男人的手上拿著一支玫瑰花,身後繞著一圈唯美的花牆,整個人彷彿迷失在花園裡的童話王子。
薑檸愣在了原地,她以為自己進來會見到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可眼前這個坐輪椅的殘疾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出頭的年紀,麵板白皙乾淨,容貌秀雅端方,比她同一屆的校草更加好看。
她有點迷茫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腦袋裡閃過好些片段,可這些片段就像是抓不住的微光,隻覺得很熟悉,卻不知道光影的背後究竟是什麼。
“……火車站?”
青年睜開眼睛,眸光中閃過一絲訝異,她竟然想起來了?
這麼多年來,薑檸從來都想不起他們初見在何時何地。
“哦,我記錯了,那怎麼可能…
…“薑檸搖搖頭,把腦海裡那模糊的影子驅散出去,除了都坐輪椅外,兩人冇有一點沾邊的地方。
“薑檸——”青年開口了。
薑檸睜大了眼睛看著他,這個聲音好熟悉,這樣的腔調,這樣的音色,她下意識後退了兩步,十分驚悚看著眼前的青年。
這就是電話裡的聲音,是那位“謝先生”的聲音!
青年推著輪椅走過來,薑檸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一雙和謝修緣相像的丹鳳眼,高挺的鼻梁,不薄也不厚的嘴唇——他的樣貌十分標準,三庭五眼位置分部恰當,容貌和諧俊雅,簡直是挑不出錯處的長相。
她這個便宜丈夫不僅不醜,還長得相當俊秀出挑。
因為鮮少曬太陽的緣故,他的麵板很白,很輕易看清皮下血管,薄薄的一層麵板,精緻的有點像是童話裡的精靈王子。
和他相比,兒子謝修緣都似乎長得糙了點。
“薑檸。”
“——你彆過來!”看著那張逐漸接近的俊俏臉龐,薑檸心跳加速,身體裡有股說不上來的驚慌,再想想自己身上的打扮,她覺得好荒謬!
如果用舞台劇來形容的話,他們就像是在城堡裡上演一場《白雪公主》,眼前的青年像是鮮花環繞的王子,而她卻不是白雪公主,而是一副妖嬈“後媽”皇後樣。
不是薑檸自損,而是她這副打扮太過於成熟性感,而眼前的男人又長得過分臉嫩,三十幾歲的男人,一張嫩臉掐出水來,他們要是一起走出去,外人指不定把他們當成是“豪門後媽”和“繼子”。
薑檸慌得要死,她寧願看見一個刀削般臉龐的油膩霸總,都不想見到一個外貌這麼純的丈夫。
他真的好像自己小時候所幻想的優雅王子。
眼前青年的長相完全符合她的喜好,換句話來說,他長了一張讓她一見鐘情的臉,如果她曾經見過這張臉,她一定不會忘記。
許嘉銳長得也很帥,但那屬於一種鄰家大哥哥般的俊朗,他的氣質耿直,冇有那股清貴優雅的味兒。
絕了……
薑檸恍恍惚惚地想到:難道我之所以答應當替身,是因為垂涎他的美色?
跟這樣的男人睡了一覺,還生了個孩子,怎麼樣也不算虧啊。
之前還當自己這顆水靈靈的小白菜被豬給拱了,現在想來,也許是她這頭美貌的豬,拱了一顆水靈靈的小白菜。
她這個丈夫看起來氣質文弱無害,長得像個傻白甜,再回想他們過去幾天的交談……
難道她把“文弱傻白甜”誤會成瘋比了?
天啊,這傢夥該不會真是個傻白甜?????
莫非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這個“傻白甜”丈夫喜歡白月光,但是白月光不喜歡他,並且出國了,傻白甜的心機後媽找了個“心機替身”——也就是她,薑檸。
她下藥?把這個傻白甜給“強”了,然後還懷上了他的孩子,憑藉孩子,母憑子貴,嫁進豪門,吃香喝辣。
現在人家白月光回來了,她被踹也活該!
是我“強”了這個傻白甜?
曾經的我有那麼生猛嗎?好像有啊……薑檸覺得自己像是能做出那種事的人。
她並不是一個太善良正直的女人。
怪不得前幾天和他電話vx聊天,總覺得他太過於客氣疏離,為人還怪有教養禮貌的,自己卻因為莊園裡隨處可見的攝像頭,把他想象成了陰暗的瘋比“變(-)態”。
真正的陰暗瘋比反派,下藥強上“傻白甜”的心機替身——這竟是我自己?
在這一刻,薑檸就像是懸疑劇裡麵的失憶警察主角,她在尋找連環殺人案的變(-)態凶手,等她收集了所有證據,指認了“變(-)態”嫌疑犯,到最後……她才驚恐的發現,所有的案件都是她自己犯下的。
她纔是罪魁禍首,她不是個好人啊!
突然猜測到事情真相的薑檸一時之間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找來找去,最後惡人竟是我自己,那她現在做的這些事情算什麼?
臭豆腐,螺螄粉,烤榴蓮……汙染對方的白月光?
我也做的太過分了吧。
想到這裡,薑檸將手上拎著的東西藏在背後,青年推著輪椅越來越靠近她,薑檸想到自己身上這股迷醉的臭味兒,實在不好意思,她拔腿就想跑。
事實上她也的確這麼做了,但是男人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薑檸還穿著十幾厘米的高跟鞋,一個冇站穩,摔倒在他的輪椅邊,拎著的東西脫手而出。
一盒臭豆腐精準砸在青年的胸前,湯汁順著西裝服向下流,原本藍色的西裝,點綴上了紅色辣椒粉末和綠色的蔥花段。
臭豆腐的味兒彌散開。
謝雲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