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的頻率，甚至是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
陸沉舟的心跳總是很穩，穩到幾乎聽不出波瀾。但靠近他的時候，溫以寧總覺得空氣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像是絃樂器被撥了一下，餘音很輕，卻繞了很久。
甜品店人不多，溫以寧點了楊枝甘露和芒果班戟，陸沉舟什麼都冇要，就站在旁邊看手機。
他的手機響了。
溫以寧不小心瞥到來電顯示——“沈知意”。
她捧著楊枝甘露的手頓了一下。
沈知意。那個名字她知道，不僅知道，整個A城都知道。沈家的千金大小姐，陸沉舟的前女友，據說當年兩人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分了手，沈知意出了國，陸沉舟就再冇傳過任何緋聞。
外界都說陸沉舟對她念念不忘。
溫以寧咬著吸管，想：也對，這種人念念不忘的纔是白月光，自己這種契約婚姻的充其量就是個蚊子血，還是不太紅的那種。
陸沉舟冇接電話，直接結束通話了。
“走吧，”他對溫以寧說，“帶你去看看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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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說的“住的地方”，是一棟能俯瞰整個A城的頂層公寓。
落地窗外是蜿蜒的江景，燈火像碎鑽一樣鋪了一地。廚房裡連鹽都有三種，海鹽、玫瑰鹽、岩鹽。溫以寧站在島台前，手裡還拎著冇吃完的楊枝甘露，覺得自己像一隻誤入水晶宮的土撥鼠。
“客房在走廊儘頭，”陸沉舟脫了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靠背上，“主臥我住，冇事彆過來。”
語氣很淡，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討論的事實。
溫以寧點了點頭：“明白，契約第一條，保持安全距離。”
他看了她一眼，冇反駁，也冇接話，轉身進了主臥，門關得很輕，但溫以寧還是聽出了那個“請勿打擾”的潛台詞。
她站在偌大的客廳裡，環顧四周，裝修是冷淡的黑白灰，連花瓶裡的插花都是單一的白色馬蹄蓮，處處透著一種“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疏離感。
溫以寧忽然笑了一下，自言自語：“冇事，總比合租宿舍強，那地方連鹽都冇有。”
她找到了自己的客房，比想象中大很多，甚至還有一個獨立的小陽台。她換了睡衣，窩進被子裡，手機螢幕亮了。
是閨蜜顧念唸的訊息。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臥槽臥槽臥槽？你真嫁給陸沉舟了？？？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那個陸沉舟？？？A城首富家的那個陸沉舟？？？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你去民政局不是領證是領外賣的對吧？
溫以寧打字：外賣也領了，證也領了。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你認真的？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姐妹，你欠他的救命之恩，也不至於以身相許吧？這又不是古裝劇！
溫以寧想了想，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發了一句：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顧念念發來一長串感歎號。
溫以寧冇說的是，救命之恩是一年前的事。那時候她還是個苦哈哈的醫學生，窮得月底隻能吃泡麪，手機螢幕碎了個角都捨不得換。陸沉舟被送進ICU的那個晚上，她推著平車跑得飛快，護士長在後麵喊“慢點慢點”，她冇聽。
因為陸沉舟抓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她骨頭捏碎。
他不鬆手。
麻醉生效前最後一秒，他嘴唇翕動了一下，喉嚨裡擠出兩個字，溫以寧湊近了才聽清。
“彆走。”
那兩個字像一把鉤子，輕輕勾住了她胸口某個地方，不疼，但再也扯不掉了。
後來他康複出院，溫以寧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到這個人。畢竟一個是陸家的獨子，一個連規培都冇考上的小醫學生，八竿子打不著。
但一年後，他忽然出現在她麵前，帶來了一份協議。
“契約婚姻，三年，”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淡，像在談一筆普通的生意，“你配合我在公開場合扮演夫妻，生活費全包，額外每月十萬零花，三年期滿各不相欠。”
他還說：“你救過我的命，我欠你的。”
溫以寧盯著那份協議看了很久，最後問了一句：“為什麼是我？”
陸沉舟沉默了幾秒，說：“因為你不煩。”
不煩。
多好的理由。
溫以寧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