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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謝星舟聽到這裡,險些推開門衝進去看看段季澤怎麼樣。
原來哥失憶了,所以才記不得他了……
謝星舟緊緊攥緊手心,強迫自己平靜下來——他痛心於段季澤失憶的同時,也從兩人的對話裡得知於堂堂受過騙,所以段季澤不會輕易信任他。
所以他不能冒失莽撞,要慢慢讓段季澤對他放鬆警惕才行。
謝星舟站在廚房門口平複自己的心情,在兩人出來之前,又若無其事地回到沙發上坐下。
片刻後,段季澤端著一些小蛋糕出來,放在謝星舟麵前。
“謝謝。”謝星舟主動和他搭話。
段季澤露在外麵的眼角彎起來:“不用謝,堂堂冇有朋友,很感謝你願意和他做朋友。”
“他很可愛。”謝星舟便說。
於堂堂吃著蛋糕,分彆看了兩人一眼,高興道:“謝謝漂亮哥哥!”
謝星舟也笑起來,隨後試探地對段季澤說:“那天把你認錯了,對不起。我……我能請你幫個忙嗎?”
“什麼忙?”段季澤問。
謝星舟:“我想去一品書屋兼職。”
段季澤聞言有些猶豫,一旁的於堂堂說:“店裡已經有一個店員了,我們預算有限,暫時還招不了第二個店員,漂亮哥哥你也缺工作嗎?”
“我不用工資。”謝星舟急切道,“我隻是想去店裡看書,你們店裡有很多我之前一直冇找到的書。”
他直勾勾地看著段季澤:“可以嗎?”
“你想看可以隨時來看,不用幫忙工作。”段季澤提議道。
於堂堂也說:“對啊,店裡的書都可以隨便看!”
謝星舟想了想,補充:“我的導師佈置了觀察人像的任務,在店裡兼職,可以觀察很多來往客人。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這樣啊……”於堂堂糾結地看著段季澤,說:“哥,同意吧,幫了漂亮哥哥的忙,我也可以天天和漂亮哥哥一起玩兒了!”
段季澤思考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不過你不是正式員工,不用天天來,有需要的時候來就好。”
“謝謝!”
謝星舟的目光既緊張又熱情,像是蘊藏著什麼無比濃厚的感情。
段季澤點點頭。
他隻看了謝星舟的眼睛一秒,便匆匆彆開了視線,不敢再看。
謝星舟下午陪於堂堂玩兒一段時間,教他畫了一些素描後才離開。
從出租屋出來時,他遇見了之前的房東。
房東是個年紀頗大的阿姨,她親切地和謝星舟打招呼,謝星舟隨便詢問她之前退的房現在怎麼樣了。
和房東阿姨說話的期間,謝星舟拿在手裡的手機不斷傳來震動。
他隻好匆匆和房東阿姨道彆,走出小區檢視手機。
是江穆野。
謝星舟愣了愣,接起電話。
江穆野語氣急躁,問他:“為什麼不接電話,你在哪兒?”
謝星舟還冇來得及說話,江穆野又說:“在學校?我來接你,去南大門等我……”
謝星舟打斷他,無奈道:“江穆野,我會回來的。”
他說完,那邊很長時間冇動靜,片刻後,江穆野低沉的聲音才傳出來:“馬上回。”
“嗯。”
謝星舟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謝星舟先掛了他的電話。
江穆野不禁感到煩躁,他抓了一把頭髮,從沙發上站起來。
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卻說不上來是什麼,隻煩躁得在客廳走來走去。
直到布料磨蹭到下腹部腫起的紋身,傳來一陣痛感,他纔想起來今天太忙,忘了給紋身上藥。
江穆野拿上藥,去客廳的落地鏡前,褪下一點褲子,露出線條流暢好看的腰腹,低頭給紋身上藥。
剛把藥上完,門鎖便傳來一陣響動,謝星舟回來了。
江穆野冇來得及拉上褲子,但他也不在意,大喇喇地露在外麵,看向謝星舟。
謝星舟的視線落在江穆野下腹部腫起的紋身上,但他隻看了一眼,便匆匆收回了視線,低聲:“怎麼紋在這兒。”
“紋在其他地方太冇有創意,既然要紋,就紋個特彆的地方。”江穆野挑眉一笑,朝謝星舟走過去,“不好看?”
“好看。”謝星舟視線低垂,根本不看他。
江穆野眉頭皺起來,輕哼一聲:“敷衍我?”
謝星舟不說話。
江穆野便嘖了一聲,說:“算了,現在腫著也看不出來什麼,等消腫了再說。”
“嗯。”謝星舟點頭,轉身往畫室走。
江穆野卻攔住他,問:“為什麼從隊裡辭職?”
謝星舟微僵,片刻後才淡淡道:“累了,想換個事情做。”
“換什麼?”
“學校門口的書吧,那裡有我一直想看的書。”
江穆野似乎不信,掐著他的下巴讓他抬起頭:“就因為這個?”
江穆野捏得他有些痛,謝星舟掙脫開。
他掀起眼皮淡淡看向麵前的人,反問:“你覺得呢?”
謝星舟的眼神冷漠又疏離,江穆野很少看見他這副樣子,一時愣住。
他終於知道從昨天開始謝星舟一直給他的奇怪感覺是什麼了,就是這樣,不吵也不鬨,但冷淡得嚇人。
昨晚他以為謝星舟是病了,那今天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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