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山頂,冷風吹拂著,冷硯修靜靜地看著被最後鎖定的區域,黑暗裏,山下隻有零星的路燈,午夜兩點,這個時候沈墨璃也該睡著了吧,過去,自己每一次熬夜加班時,她都會氣呼呼的使勁手段將自己拖走,曾經是厭惡情緒此刻想起卻轉為滿滿的渴望和動容。
“總裁。”一直守候在一旁的裏歐快速的走了過來,手裏拿著微型的掌上電腦,對著冷硯修快速的開口道:“暗部的人盜用了軍用衛星,將沈小姐的麵容輸入進了麵部識別係統,然後比對衛星的過去三天的儲存資料,這個街區,是沈小姐最後出現的地方。”
“總裁,需要從暗部調來人手逐一排查嗎?”雖然已經鎖定了最後的街區,可是卻也有幾百戶的人家居住,裏歐側目看向神色冷峻的冷硯修詢問著,總裁幾乎是不眠不休的找了兩天了。
“不用,讓人嚴密監控著所有的進出口。”冷聲的開口,峻顏說那裏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幾乎不可察覺的笑,冷硯修冷傲的身影快速的向著汽車走了去,他要親自將她找回來。
黑暗的夜色裏,淩晨三點多正是熟睡的時候,安靜的臥房裏原本沉睡在床上的聶彥倏地睜開眼,眼中有著淋漓的光芒看向玻璃窗戶外,借著夜色,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的越過了圍牆,隨後動作迅速的觀察了一下四周,藉助著視窗旁的大樹,身影利落的迅速的上了三樓。鑊
“冷硯修找來了嗎?”半靠在床頭,沒有開燈,依舊黑暗的臥房隻有窗戶開啟之後從外麵淡淡流淌進來的月光,聶彥看著單膝跪在一旁的手下,兩天的時間,冷硯修的速度很是驚人。
“是,還沒有確定地點,所以冷硯修正在一家一戶的詢問。”黑色勁裝的男人沉聲的開口,低垂的臉龐上有著無比的沉靜和對眼前聶彥的尊敬。
沉思著,已經到這裏了,可是冷硯修竟然沒有讓他的人大規模的尋找,而是自己一家一戶的去詢問,聶彥俊逸出塵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派人過來,攔下冷硯修。”
“是。”得到命令,男人快速的應聲退下,如同來時一般,開啟了窗戶之後,黑色的身影如同夜魅一般,瞬間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墨璃,聽到了就進來吧。”聶彥轉過目光看向臥房門口,抬手開啟了燈,一室的光亮之下,也映出了從門口走進來的沈墨璃。
“老大,我可不是偷聽,我隻是看到黑影刷的一下上了三樓,所以擔心老大你的安全。”痞痞的笑著,沈墨璃露出無辜至極的表情,其實因為一夜無眠,所以才會站在視窗,這才意外發現闖入的身影,也才聽到剛剛那震驚的訊息。
“如你聽到的,冷硯修並沒有離開倫敦,而是在找尋你的下落,可是,墨璃,你該知道自己的選擇。”聶彥目光依舊是關切,可是那黑眸之中透露出的嚴肅和凜冽,卻讓沈墨璃明白自己和冷硯修之間已經走到盡頭了。
“老大,你竟然還不放心我嗎?我不會出去見他的。”笑眯著眼睛,沈墨璃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對著聶彥擺擺手,“我回去繼續補眠。”
轉過身,剛剛還笑容璀璨的小臉瞬間轉為了沉重,沈墨璃一步一步向著臥房外走了去,冷硯修竟然沒有離開,找自己做什麽?他該知道的,自己既然離開就不可能再回頭了。
黑暗裏,冷硯修抱歉的對著被打擾睡眠的夫婦道別,轉身走出院子時,四條黑色的身影瞬間從暗中閃現而出,夜色襯托之下,冷冷的目光透過黑色的麵罩看向走過來的冷硯修。
“總裁!”等候在一旁的裏歐戒備的向著冷硯修靠了過來,目光掃過眼前的四個人,這些人應該不是之前那些來暗殺總裁的殺手,否則他們不會救這樣的現身,而是選擇在暗中打黑槍。
終於解禁了嗎?冷硯修疲憊的峻顏上緩緩的勾起一抹安心的淺笑,雖然傷口的裂開引起了高燒讓冷硯修此刻連站直著身體都是用強大的自製力,可是眼前四個男人的出現卻讓冷硯修明白,墨璃就在這裏,否則這些人絕對不會出現阻擾自己。
幾乎就在瞬間,四個男人立刻對著冷硯修和裏歐發起了猛烈的攻擊,雖然來勢洶洶,可是出手卻不是致命的殺機,似乎隻是阻止冷硯修繼續的查詢下去。
黑暗之中,幽靜的街道上,冷硯修身體剛一動,胸口那被撕裂的傷口劇烈的痛了起來,而動作遲緩的瞬間,圍攻過來的男人一拳狠狠的擊了過來,被一拳的頎長身體連連後退了幾步,嘴角破裂的滲透出鮮血來。
“總裁?”裏歐擔心的大喊著,總裁身體的傷勢原本就惡化了,這兩天這樣不眠不休的找人根本就是在強撐,而再麵對兩個身手利落的高手。
“沒事!”低沉的嗓音帶著沙啞,冷硯修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冷然的勾著薄唇,峻寒的臉龐上迸發出狂野的冷傲,已經走到這一步了,自己絕對會繼續找下去。
忽略著傷口被撕裂之後那濕潤的感覺,冷硯修再次的加入了戰鬥,拳來腳往之下,麵對兩個高手,鷹隼般的黑眸沒有絲毫的退縮,反而流露出無比自信的堅毅光芒,隱隱的如同這暗夜裏的月光,透露出冷幽的魅力。
十多分鍾之後,裏歐擊暈最後一個男人,快速的扶住一旁踉蹌的冷硯修,原本總是麻木的臉上此刻有著擔憂,“總裁,還是調暗部的人過來。”
“不用。”粗重的呼吸著,剛剛一番的打鬥,讓冷硯修此刻連呼吸都感覺到胸口的痛,按住傷口的手上,鮮血已經淋漓的從指縫裏滲透出來,一滴一滴隨著冷硯修的走動而滴落在地上。
靠在牆壁上,冷硯修看著從院子裏退出來地裏歐,視線不經意的掠過,忽然停留在不遠處一幢被綠樹包圍的屋子,一股莫名的感覺牽引在了心頭,讓冷硯修不由的邁步走了過去。
還是找上門來了嗎?聶彥聽著門鈴聲,悠然歎息一聲,這才走向客廳門口,徑自的向著院子走了過去。肋
“有事嗎?”清朗著音調,穿著睡衣,聶彥近距離的打量著眼前臉色蒼白而疲憊的冷硯修,這個總是冷傲自信的男人,此刻看起來卻異常的狼狽,而血腥味讓聶彥明白他是拖著帶傷的身體一直堅持找過來的。
“墨璃呢?”鷹隼般的鳳眸銳利的盯住眼前站在院門口的男人,冷硯修直接的開口,目光越過聶彥看向安靜的屋子,為什麽她不出來?
笑著搖頭,聶彥目光好奇的掃過眼前異常精明的冷硯修,沒有再否定,“你怎麽就知道墨璃在這裏?是因為我也是華人?”
“你開門時間不到三十秒。”冷冷的回答,冷硯修直接的避開一旁的聶彥走向院子,這麽短的時間就開門,說明他一直在客廳裏等著自己的到來,而不是和其他被打擾睡眠的住戶,開啟燈之後,會透過窗戶觀察一番,確定沒有危險了,這纔出來開門。
幾乎就在冷硯修跨進院子之後,唰的一下,又是如同之前從暗中躍出了兩道黑色的身影,冷冷的擋在了冷硯修的麵前阻止了他前進的腳步。鑊
“我想以你的精明和敏銳,應該早已經明白墨璃離開代表著什麽?何必糾纏不清呢。”聶彥轉過身來,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墨璃說他傷到的是胸口,幾乎一槍斃命,可是此刻看著雖然失血嚴重,卻固執進了院子的冷硯修,聶彥不解的搖頭,還真是個瘋狂的男人,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嗎?
“那是我和墨璃的事,和你無關!”冷硯修鷹隼般的黑眸掃過擋在麵前的兩個人,薄唇緊抿著,瞬間,率先發起了攻擊,淩厲的進攻動作讓人完全看不出他此刻已經是強弩之末,失血過多,高燒折磨,傷口的惡化,尋常人隻怕此時已經躺在醫院裏不能動彈了。
二樓的臥房,看著院子裏的打鬥,沈墨璃緊繃著小臉,雙手用力的抓住了窗台才克製住自己出去的衝動,他真是瘋了?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傷嗎?竟然動手打鬥。
可惜院子裏沒有開燈,暗淡的光線之下,沈墨璃在二樓根本沒有注意到地上那一點一點的鮮血,而一身黑色的西裝更是被胸口的鮮血濕透,可是在夜色之中根本無察覺到異樣。
每一個動作都似乎是到了極限一般,頭暈眩的厲害,陣陣的黑暗在眼前席捲而來,而隨著打鬥,被撕裂的傷口已經痛到麻木,隻有那不停的鮮血似乎越流越快,冷硯修緊抿著唇,完全憑借著強大的自製力支撐著身體,不讓在自己在這一瞬間倒下。
砰的一拳,攔截冷硯修的人並不知道他胸口的傷,一拳狠狠擊中的同時,冷硯修原本戰鬥的偉岸身影終於不受控製的猛的後退,踉蹌之下,右腿膝蓋狠狠的跪在了地上,這才穩住了身體。
劇痛截獲住了所有的意識,痛的緊繃著峻臉,冷硯修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臉色煞白的不見一絲的血色,攻擊的男人疑惑的收回拳頭,拳背上此刻卻是殷紅一片的血跡,倏地明白過來,震驚的看著單膝跪地的冷硯修,他竟然受了這麽重的傷。
而二樓之上,沈墨璃猛然怔住,男人拳背上觸目驚心的鮮血,讓沈墨璃終於刷的一下拉開了窗戶,清瘦的身影利落的一個跳躍,直接的從二樓跳了下來,身影近了,這纔看見地上到處都是一點一點的鮮血。
“冷硯修,你瘋了啊,你不知道你身上還有傷嗎?”氣急敗壞的低吼著,沈墨璃快步衝了過去,對上冷硯修抬起的那張峻顏,蒼白的臉上滿是疲憊,眼下有著深深的灰黑色,黑眸裏充斥著殷紅的血絲,破裂的嘴角還滲透著鮮血,整個人似乎經過了大難一般,可是那粗重出現的臉龐上卻緩緩露出一抹堅定的溫柔之色。
“我說過這一次換我黏著你。”踉蹌的站起身來,暈眩的感覺讓冷硯修身體晃動了一下,沾染著鮮血的大手用力的握住沈墨璃的手,幽沉的黑眸裏迸發無比的堅定,不管付出什麽樣的代價,絕對不會讓她再離開自己身邊。
說不出來的情緒複雜的充斥在了胸口,沈墨璃看著那滿是鮮血握著自己的手,目光落在冷硯修的胸膛上,黑色的西裝早已經被鮮血濕透了,這個笨蛋男人!流血過多會死人的,他不知道嗎?
“要找我,你不會等傷好了再來,不是派了其他人嗎?”快速的扶住冷硯修的身體,沈墨璃挫敗的瞪過白眼,他究經幾天沒有睡覺了。
“我要親自找到你。”霸道的開口,冷硯修峻顏上露出溫柔的動容,這是自己的決心,也是對過去三年來對她傷害的彌補,這一次,換自己來好好的愛護她、珍惜她。
“你這個笨蛋男人……冷硯修?”沈墨璃還沒有說完話,一旁冷硯修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向著前麵倒了下來,幸好沈墨璃一直扶著他,而一旁的男人也快速的扶住了暈厥的冷硯修,探尋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聶彥。
“找醫生過來。”聶彥朗聲的開口,示意一旁的手下將昏厥的冷硯修扶進了屋子裏,親自找回墨璃?有必要嗎?
臥房裏,昏迷之前冷硯修一直緊握著沈墨璃的手,導致現在那大手根本無掰開,一旁的男人隻好拿過剪刀剪開了冷硯修的衣服。